86第8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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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苏咳血之余,不忘叮嘱:“……不是殿下,是你的夫君。”
婵鸢气笑了,用手背抹着眼泪,把沈玄苏的脑袋紧紧搂在怀里:“嗯,夫君。”
沈玄苏靠在她柔软的胸膛间,闭上双眸,沉静睡着。
慕容棣连夜将他们送出永州,过了宣城,直至长陵,当即安顿他们住在慕容氏的一处山间私宅。
谢过慕容棣,房内只剩二人,婵鸢掩面打了个哈欠,慵懒靠坐在廊下,趴在窗前听着远处隐约的鸡鸣声,用手百无聊赖地拨了拨竹帘。
外面一片竹海,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灶上温着白粥,此处米缸与面缸皆不缺,足够他们躲避一阵子。
就算婵鸢不愿意这样躲着,时局也容不得他们顶着天字号第一通缉犯的名头在外游荡。
天就要亮了。
婵鸢起身。
床榻之上,沈玄苏斜倚着枕褥,身上换了干净素衣,伤口裹着崭新柔软的纱布,这些天在牢狱里时时覆在脸上的血污,早已被婵鸢细细擦拭干净了。
他看起来比在狱中好了许多,脸色依然是饱受摧残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沈玄苏就那样靠在床头,微微偏着头,看着婵鸢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收走案上冷却的药碗,将染血的布巾叠整齐放到屋角,又伸手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做完一桩事,便又慌忙寻些琐事打发自己,仿佛只要停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便会将她吞噬。
沈玄苏望着她来回奔走的背影,轻轻一声轻叹:“鸢儿。”
婵鸢正在整理桌上的药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嗯?”
“过来。”他的嗓音轻哑虚弱,裹着一丝柔软的央求。
婵鸢心底还憋着一口气,本不想迁就,可终究还是放下手中物件,缓步走到床边,在矮凳上默然落座:“何事?”
她没有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帮他擦拭伤口时沾到的淡淡血腥气,她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眼前这个千谋百虑的废太子,那不是别人,那是她夫君,可他一次次对她隐瞒布局,她明明心知肚明,却依旧心甘情愿奔赴险境来救他,他也眼睁睁看着她着急上火,念及此处,婵鸢只觉得自己愚钝得可笑。
沈玄苏将她低垂的眉眼尽收眼底,少女紧抿的唇角藏着满腹心事,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眼便能看穿。
“鸢儿,”他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拢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捂热:“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骂我?”
婵鸢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握,只是任他握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哪敢埋怨你,你做任何事都有道理,是我没有大局意识,处处鲁莽,破坏你的计划,承蒙你不弃,还没休了我。”
“还说没在骂我?你这几句阴阳怪气的,就差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知好歹了,”沈玄苏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的心事其实很好猜,你生气的时候,嘴角是这样抿着的,眉头会微微蹙起来,看人的时候眼神会往左上方飘,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婵鸢终于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如果我的心思这么好猜,为何我的下属都蠢蠢笨笨,我叫他们往东,他们就偏往西南北去?”
沈玄苏明眸一弯:“……或许,只是我很善于猜你的心事?”
“真是无药可救!”婵鸢狠狠锤了他肩膀一杵子:“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研究我生气的样子?你可当真厉害!”
“研究你这件事,不需要花力气。”沈玄苏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我便是躺着,也看得清清楚楚。”
婵鸢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别过脸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沈玄苏看着那抹红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低了几分:“娘子,你看着我。”
婵鸢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又怎么了?”
他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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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清澈,“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关于慕容棣,关于那枚令牌,关于我到底在谋划什么,你都想问,但你不问,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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