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新婚第一日,给钟子期改姓成锤子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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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我来看看,”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揶揄,“你的箫有没有长进。”
宋含章抱着手,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个张扬的弧度,眼里全是挑衅的光。
“怎么,你小看我?”
顾子衿眉头微微一抬,也扬起下巴,那张温婉的脸上居然也露出几分傲娇的神气。
“是骡子是马,”她说,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分明,“拿出来遛遛。”
宋含章被她这副难得一见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
“那我们就在这海棠花下,”宋含章说,目光从海棠树上收回来,落在顾子衿脸上,“合一曲锤子期的《高山流水》怎么样?”
顾子衿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宋含章的头,怜爱地说:“是钟子期!”
宋含章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顾子衿的肩上说:“什么钟子期,六年前,姑奶奶我就给他改了姓,他就是锤子期!”
顾子衿听了,摇了摇,伸手理了理宋含章额前的鬓发说:“好、好、好,是锤子期!赶紧去拿洞箫吧!”
说完,她抱着古琴,径直走到海棠树下,将琴放下,打开琴囊,取出桐木古琴,轻轻放在石桌上。宋含章走到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顾子衿坐下来,伸出食指,轻轻地拂过琴弦,琴弦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试音,又像是在应和宋含章的邀约。
书房里的顾承宇听了,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喃喃道:“锤子期,姑奶奶??”随后,嘴角一翘,冷哼一声,那是嘲讽的笑。
屋里,宋含章从墙箱子中取出那支洞箫。箫身是紫竹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握着箫,疾步走回院中,在海棠树下,与顾子衿相对而坐。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
那是只有相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顾子衿低下头,纤细的食指拂过琴弦,琴音起。
书房里,顾承宇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顾子衿的琴声从院中飘进来,浑厚而清越,琴音流转间勾勒出山的巍峨。
“这丫头,”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嫌弃,“几年了,人是漂亮了许多,可这琴技没怎么长进。”
他的话说得刻薄,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顾子衿的琴技,他是知道的。她从小跟着王修安学琴,功底扎实,指法娴熟,在京城的闺秀中已是佼佼者。
可在他这个琴技高超的人的耳里,她的琴声还是差了些火候??技巧有余,意境不足,高山是高山,流水是流水,可山与水之间缺少了那种浑然天成的交融。
然后,箫声响。
顾承宇握笔的手猛地停住。他的神色微愣,那愣怔不是惊愕,是惊艳。
箫声从院中飘进来,空灵而悠远,像山间的风,像林间的雾,像一条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溪,清澈见底,冰凉沁人。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海棠花树下,两个女子相对而坐。一个抚琴,一个吹箫,琴声与箫声交织在一起,在满院的海棠花香中盘旋、缠绕、升腾,飘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花瓣被风吹落,落在琴弦上,落在箫管上,落在她们的肩上、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