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谁是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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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心头一松,终于。要是再喝下去,先倒的恐怕是他自己。他暗自庆幸,幸好平时和那些官员、纨绔子弟打交道,把酒量练出来了。不然今晚,他怕是要被一个女子喝趴下,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头好晕……”流景轻声呢喃,嗓音绵软带哑,彻底褪去了方才步步攻心的凌厉掌控,只剩醉酒过后的慵懒娇憨。她身形轻轻一晃,脚步虚浮,险些踉跄跌坐。
方应看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稳稳伸手扶住她纤细的小臂。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柔软,细腻紧致,带着淡淡的凛冽漠风气息,混着醇厚酒香,熟悉的触感瞬间勾得他心头微动。方才强行压下的燥热悸动,再次翻涌而上,席卷四肢百骸。
“夜深风凉,我送阳女官回房歇息。”
他压下心头纷乱,放轻语气,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至于席间伏案“醉倒”的阳容与,无人理会。
待二人身影彻底离开花楼亭间,趴在桌上的阳容与,骤然缓缓抬起身形。眼底一片清明澄澈,无半分醉意、无半分迷离,全然是清醒通透的模样。他静静望向二人离去的回廊方向,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杯壁,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花楼回廊曲折蜿蜒,深夜夜风穿廊而过,卷着满庭不散的酒香,漫溢四处。
流景大半身子虚虚倚靠在方应看的臂弯里,脚步轻飘无力,乌黑发丝散乱垂落肩头、颈侧。侧脸染着一层欲滴的绯红,眉眼迷离,全然一副醉深难支、无力自持的模样。她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蹭动肩头,细碎柔软的发丝扫过方应看的脖颈,细细痒痒,撩得人心尖发颤,心神不宁。
方应看伸手虚扶着她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触到她纤细紧致的腰线,触感分明,温热撩人。
廊灯一盏一盏从身侧退去,方应看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撞。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原始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躁动。方才楼上的画面反复在脑海中翻涌??她站在他身后俯身倒酒,散落的发丝擦过他的耳廓;那只拈着杯沿的手,指腹上紫红色的酒渍;她轻轻点在他唇上的那一下,一触即离,指尖凉得像冰,嘴唇烫得像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到了。客房门口,方应看抬手推开房门。廊灯的光探进去,照见屋里一榻一案一桌两椅,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帐低垂。
“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被砂纸磨过。
流景依旧靠着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垂落,掩住眼底所有情绪,只留满面醉红,和微微翘起的、沾着酒渍的唇角。像一只餍足的猫,懒懒地靠着主人,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她忽然停了。
方应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轻轻一转,撞进了他怀里。不是摔倒,是有预谋的、懒洋洋的、像猫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那样,整个人靠进了他胸膛。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发丝蹭着他的喉结,呼吸拂过他的锁骨。
方应看浑身一僵。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松松地搭在他的衣领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像怕他跑了一样。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抬眼。睫毛垂着,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方应看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落在哪里。扶她的腰,太亲密;拍她的背,太敷衍;推开她,太残忍。他的手僵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像她拢着他的衣领一样。
流景微微仰头。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迷蒙,醉意氤氲,眼角染着醺红,眸子里雾蒙蒙的,清亮又缱绻。没了平日的分寸壁垒,只剩全然的放松与依赖。她的睫毛轻轻颤着,每一下都像扇子扇在他心尖上。
她抬手,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力道很轻,像怕抓皱了,又像是醉酒后使不上力。她的手很小,拢在他胸口,像一朵花落在那里的温度。
“方应看。”
她轻声唤他名字,嗓音绵软黏糊,尾音带着淡淡的酒气,向上扬起,像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那个上扬的尾音像一把钩子,从他耳廓一路勾到心底,勾得他整条脊背都在发麻。
方应看的呼吸骤然乱了。
不是被她叫了全名,是被她叫“方应看”时的那个语气,三个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像含着一颗化了半截的糖,软得不像话,甜得不像话。他的理智在这三个字里摇摇欲坠。
他在等她下一步。她会推开他,还是继续?她会清醒过来,还是放任?
流景的手从他衣襟上慢慢滑上去,滑过他的领口,滑过他的肩头,滑过他的颈侧,停在他的耳后。指尖柔软,指腹微凉,轻轻搭在那里,没有用力,也没有移开。她的拇指蹭了蹭他耳廓下方的皮肤。
方应看浑身一颤。
她的拇指停在那处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她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温热的,带着酒香,一下一下,像羽毛扫过。
方应看闭上眼睛,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他的身体告诉他,他不想停。
他没有停,他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手指很长,微微弯曲,刚好圈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按在她耳后的位置,就在她方才摩挲过的地方。掌心里是她细腻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她颈侧脉搏的跳动。
她的脉搏很快,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他的眸色骤然深暗,他没有再犹豫。俯身,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压上她的,滚烫的,干燥的,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沾着酒液,带着淡淡的甜。嘴唇相接的瞬间,方应看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不是弦,是锁。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不重,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占有。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躲,没有推。她的手指从他耳后滑到他的发间,轻轻拢住,不松不紧,像在确认他还在。
方应看吻得更深了。他的唇碾过她的,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被酒液浸润得微微发胀,含在唇齿间像一瓣被泡开的桃花。她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