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最初意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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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见鬼了。”
二人瞬间清醒,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便拉扶着围到桌边。
七天剑明显被挪了位置,林栖吾讲述了一遍梦中所见,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想。
奇怪的主持,莫名其妙的签,梦中每个细节都是为了控制她而故意为之。
“昨晚不该砸它。”陆敛陌摇头。
“砸不砸都一样的。”
讲到此,二人眼中尽是愧疚与自责。
她设防太少轻视敌人,而陆敛陌受妖气侵蚀太重,状态明显不如从前。
边想边脱镯子,手掌根部两块骨头已被硌得生疼。她咬牙忍下,又往腕间擦了些软膏,再次使劲,圈口不算小的镯子却仍卡在她手腕。
依这架势,左手脱臼都不一定能摘下。
又欲较劲,旁边的陆敛陌看不下去,连忙拉开她的手,“不摘了,我再砸一遍。”
林栖吾已没了办法,向他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将左手搭在桌上。
七天剑再次被拿起,陆敛陌用红布包住她手腕,格外小心地扶住了那只镯子。
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剑柄精准砸向了那丛绿。
铿、铿……整张桌子都随着敲击而震动。
可不若昨夜,镯子坚硬异常,连丝毫裂纹也不曾显现。
“砸不碎。”陆敛陌低声喃着,不可置信中拔剑出鞘,七天剑利刃相迎,镯子竟仍完好。
“这镯子被掉包了吧,昨夜哪是这样的?”
她死死盯着镯子,觉得自己现在不亚于一个戴了手铐的囚犯、一个刺了面纹的罪人。若真是妖在她身上扣了这么个所有物,那与给阿猫阿狗戴项圈有何不同?
谁知道往后它会做什么?
天光透过窗纸,镯子静静闪着翠色,看着仅着单衣的他们,林栖吾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活动着发麻的手腕,问:“阿陌,这镯子现在有邪气吗?”
对方缓缓摇头,她脑中又浮现那个形似白鹿神的梦影,心一横,拉下袖子盖住了翡翠镯。
“看来这不是普通镯子,反正有你陪我,我便先戴着罢。不能让它耽搁原定行程,我们该出发了。”
林栖吾浅浅一笑,拉走了屋中傻站着的陆敛陌。
“好吧,那去接宁小娘子。”他道。
“不。”
“不用人去,验胎记便可。”
早知宁巧却身份暴露的危险,胎记、脸,像不像惠妃另说,至少胎记未曾改变。
二人策马前往城西,纸张在怀中沙沙轻响。
待见到宁巧却,笔墨抄绘,胎记被一比一誊到了纸上。
林栖吾静静看着墨水干涸,如一片叶子牢牢吸附在纸面,心中仍留有困惑。
“宁小娘子,你既想寻亲人,不可能不知胎记的重要,为何不与我们说呢?”
宁巧却左手一颤,缩入袖中,“师父非常讨厌这个胎记,不准我将它露出来。所以哪怕是夏季,我也得将它藏起来。”
对方脸上隐隐流露惧怕之色,尽管陈无纸已死,这句话的效力仍在。
他是为了保护宁巧却?林栖吾想。
……可厌恶与惧怕是完全不同的。
她接着问:“陈郎中如何厌恶这个胎记,可否与我们仔细说说?”
宁巧却站起身,往书架与墙的缝隙中摸索,掏出一把蒙尘的、小臂长的戒尺。
见此,林栖吾不禁与陆敛陌对视一眼。
“师父一旦看见胎记,就会用这个打我。”宁巧却说完便将戒尺塞回了缝隙中。
陆敛陌则一直盯着戒尺的方向,难掩惊异:“竟还有这种人,陈郎君只在看见胎记时打你吗?”
宁巧却瞥了眼戒尺所在的地方,摇头道:“还有我背不下医书的时候,就这两种。”
“但是,但是除此之外师父对我很好。”
“只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罢了。”
她扯起嘴角露出笑,两只手却不安地握起。
林栖吾撇过头喝了口茶,还是道:“就算是为了你好,也是有是非好坏的,以后再遇到谁如此,不要吞进肚子里,我们和三条都能帮你。”
宁巧却呆愣在原地,愈加不知所措。
“我们先走了。”
至巷口回望,宁巧却扒在门口看着他们,最后挥了下手。
从城西出发,在顺天门外沿着汴河往西走约三四里路,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村聚落,名柳林埠。
按信上所写,柳林埠西头有一独门小院,院前长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便是孟嬷嬷家。
二人在树旁栓了马,往前走,黄土夯的院墙并不高,墙头爬满枯藤。院门是两扇旧木门,铁门环已锈得发黑。
林栖吾抬手叩门,接着等了许久门都未开。
她细细回想信上地址,明明没错啊?这般想着,站在原地也愈发尴尬起来。
转身时去看陆敛陌时,他正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你在看什么?”她问。
陆敛陌闻言收回视线:“没什么。”
虽说没什么,但林栖吾明明瞥见他攥着的手松开了。
身世、身世……近处可以看见树,远方可以望见山,人的眼神,总比话语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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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面前的木门摇摇晃晃,发出嘎吱一声响。
“何事叨扰?”
来人头发花白但梳得齐整,通身朴素仍不掩仪态,不似普通农妇。
望着对方警惕的姿态,林栖吾道:“孟嬷嬷,我乃大理寺卿之女,受伍?候相助才寻到此处。今日前来,是想让您辨认一个胎记。”
话音落,孟嬷嬷眼中闪过一瞬诧异,眉头已微微皱起。
“老身年老,早不闻宫中事,你说的大理寺卿伍?候,老身都不认识。”
对方抬手就要关门,被陆敛陌挡下。林栖吾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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