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风吹雨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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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撑一把伞,一前一后走着,没有说话。





林栖吾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鞋面已湿了一半,雨水斜落,又在脚边溅起细碎的泥点。





好像还没湿进袜子,她缓缓停步,侧身躲入陆敛陌伞下,手臂一放将伞挡在了身侧。





伞一偏,伞面上的雨珠便全滚了下去,沿着竹条洒上手背。





“下雨果然最怕刮风。”她垂眼甩了甩袖子。





陆敛陌放低了伞,扶着她的肩将她往伞中带,她也自然地贴近那温暖。





“好在下得不大。”他道。





“那也够折磨了。”





二人默契地没有提及以剑穿心之事,可这柄剑却实实扎在心里,被雨淋得生了锈,锈迹难除,许要记一辈子。





林栖吾叹出一口气,往四周张望,“雇辆马车回去吧,着了寒可不好。”





这般说着,只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是大片农田。





本来想挑条近的路走,论难忘……今日究竟还能多倒霉?





“先走过这片地方吧。”陆敛陌安慰一笑。





她小心翼翼走着,生怕浸湿了鞋,不出片刻,只望见远处路边停着辆马车,大有老天开眼之感。





等快步走近,他们才听清车夫的不耐烦??拉车的马被淋得鬓毛尽湿,却纹丝不动。





林栖吾见马吓得厉害,环顾了一圈问:“小兄弟,这马怎么了?”





对方焦灼道:“跑到这地就停下了,如何都不往前,那么大的雨呢,真是奇了怪了。”





她抬手抚着马脖子,鼻尖突然飘来一股腐臭味,警惕中手一顿,盯向那车夫。





“不是他。”陆敛陌压低声音,“这片地方不对劲。”





车夫不耐烦的催促夹杂着雨声,更使空旷的田地浮生诡异之感。





林栖吾拦下车夫挥鞭的手,劝道:“马既不往前,何不掉头?换路也好过在这费劲。”





车夫僵着手没了话,收好鞭子一拉缰绳,马哼了几声,终于肯动。





马车掉头驶离,车轮磕碰着石土碾过坑中水,嘎吱声随着黑影慢慢藏入雨中。





她能感受到肩头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环视一圈,田间空荡荡的,不像是种了作物。





靠近几步,陆敛陌走下田埂探查,捻起一撮土有似滩涂黑泥,哪有沙壤的样子?再俯身瞧,黑黢黢一片地竟如活了般蠕动起来。





林栖吾以为是雨在动,盯得更紧,于是湿润中,满地肠色霎时显现??成片蚯蚓正环环交缠。





她心下大骇,后退中脚底一滑,直直朝田里跌去。





密密麻麻的蚯蚓在视线中骤然放大,忽而腰腹间着了力,发尾垂晃,距地面仅分毫。





她从未觉得雨丝离她这样近,头皮后背都浸染上阵阵寒意。





屏息回稳身形,待环节收缩又舒张的场景在眼中朦胧,林栖吾终于能吸进一口气。





“雨下得大,不过如此多的蚯蚓,实在反常。”





她闻言攀着陆敛陌手臂生怕再摔倒,话也没回,连忙将人拉回大路。





“是土妖吗?这回指望不上薛郎君了,方位只能我们自己找。”





陆敛陌点了点头:“此处异常,极有可能藏妖。我们先去问问周边百姓。”





于是二人动身,往农田另一端走去。





雨点敲打伞面似白事队伍里的闷鼓,故淋到雨也不免生厌。





二人罩在伞下走了一路,陆敛陌手心放出热,默默将她被淋湿的后背与头发烘干了。





躲入屋檐,冷暖中一激灵,林栖吾抱臂,衣袖竟一点没湿。侧眼瞧,陆敛陌的肩头也是干的,她方舒心。





“这位老丈。”





眼前走过一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丈人。





“我看那边的田都空了,你们原先种的什么?我也想吃个新鲜。”





那丈人转过身呆愣一瞬,眉头立马就皱起。左手锄头一敲地,与石头碰出铿一声响。





“小娘子,这可难说了。”





“早收的粟堆在场上,怕是要被淋坏。还没收的豆荚呢,前两天全枯在地里了,雨一打,估计要烂光。”





林栖吾闻言只觉蹊跷,道:“前几日并非烈阳天,豆荚竟枯完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丈叹了口气,咬牙往田间一指:“那地迟早要荒,一年不如一年了。”





“可丈人,你拿着锄头做什么呢?”陆敛陌出声。





“下雨了,我怕土被冲走,过去看看。”





老丈说完便自顾自往农田走去,二人默默跟着,对方似也发现了。





林栖吾便问:“丈人,先前下大雨也有成片蚯蚓吗?”





“蚯蚓?”对方只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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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等三人到达田边,老丈独自踏上田埂,身躯一怔,似是懂了何意。
  

  

  
他摇头:“地龙地龙,若它们全泡死了,地难活啊。”
  

  

  
话音落,锄头破开湿润的泥土,泥块翻飞,土层表面的震颤已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光是想象那些蚯蚓四分五裂的景象,林栖吾便身子发僵。
  

  

  
这种动物明明没什么攻击力,可它跟蛆似的,蠕动、钻爬,无论如何就是恶心,总让人觉得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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