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人死卵朝天(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谭行攥紧了血色浮屠刀的刀柄,掌他下意识看向叶开,叶开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这就是陀佛本体。



    谭行他嘴唇翕动,声音压到极致,从牙缝里挤出来:



    “怎么说,接下来怎么搞?“



    叶开沉默了一瞬。



    “不懂。“



    “啥?”



    谭行整个人差点炸了。



    他猛地扭过头瞪着叶开,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憋住没直接喊出来,压着嗓子骂:



    “啥玩意儿?!不懂?!我们他妈偷偷摸摸摸进神殿,找到了陀佛本体,裤子都脱了,临门一脚,最后关头,你和我说不懂!?“



    叶开脸色一沉,转过头怼回去,声音也是压得死死但骂得毫不含糊:



    “操!你吼个鸡毛啊!上位邪神本体,整个联邦谁他妈亲眼见过!?



    天王殿那些老天王给我下达的命令是,趁着陀佛显化权柄分身,和朱麟哥大战的间隙,让我来探查陀佛本源,可问题是.......



    谁他妈告诉我本源长什么样?怎么探?探哪儿?是抽是吸还是捅一刀?“



    他越骂越上头,手指虚点着谭行胸口:



    “我是自身尸骨脉小时候,被骸王的本源法则浸润过后发生异变,所以才能在骸王死后,继承死亡本源法则!



    朱麟大哥更他妈离谱,一尊上位邪神心甘情愿把本源塞他嘴里喂他吃!



    现在,你让我对着一个明显活着的邪神本体搞探查.......我他妈连它的脚皮都没摸过,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弄?“



    谭行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噎得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了一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操他妈这事儿好像真没人干过“的荒唐劲儿。



    然而就在这一刻,千里之外的陀佛血丘边陲上空,早已打得天崩地裂。



    罡风撕碎云层,血色闪电如蛛网般密布穹顶,邪能风暴裹挟着碎石与骨渣狂卷四野。



    整片天空被五颜六色的神通光辉撕成碎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让方圆百里地壳震颤的巨响。



    而风暴正中央,陀佛的权柄化身.......那尊通体金黑交织、半面慈悲半面狰狞的巨影.......此刻正一脸骇然地环顾四周。



    四个方向,四道身影。



    正前方,朱麟本体凌空而立。



    他双臂抱胸,周身气血翻涌如龙吟虎啸,肌肉线条在崩裂的衣衫下虬结隆起。



    他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毫不遮掩的狰狞笑容。



    "陀佛。"



    "你今天要死了。"



    字字如刀,劈在陀佛心神之上。



    陀佛周身邪能轰然暴涨,金黑两色疯狂旋转,把方圆百丈的空气挤得尖啸炸裂。



    ?面目彻底狰狞,连那半边慈悲的面孔都扭成了暴怒的扭曲状,瞳孔深处金芒与黑雾交替翻涌,死死盯着朱麟,又急急扫向其余三方。



    左侧,武道分身提着染血重戟,浑身浴血,每一道伤口都在往外蒸腾着宛如实质的杀气.......那是方才与诡变权柄分身厮杀留下的印记,可此刻他脊背挺得笔直,战意未消反涨。



    右侧,炼气分身悬空盘坐,周身灵力如潮汐涨落,指尖法诀早已掐定,一念便可倾覆山河。他道袍焦黑,喘息尚未平复,气息却稳如磐石。



    而正后方,月光分身静静而立,银白色月华如纱般披落,一双眸子清冷如霜。月华中隐约流淌着超越凡俗的法则韵律,无声无息,却将陀佛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天上地下,再无路可逃。



    陀佛瞳孔猛地一缩。



    ?终于想通了。



    诡变、逆命那两个畜生,方才还在各自界域死死缠住朱麟的武道、炼气两具分身,三打四,纵然朱麟再强,自己也稳得住局面。



    可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那两具权柄分身同时散了。



    干干净净,连一丝邪能渣滓都没留下。



    像两根撑天的柱子被人同时抽走。



    武道分身和炼气分身一转身,没了对手,感知道陀佛和被朱麟本体和月光分身还在战斗。



    两道分身,连半息迟疑都没有.......调转方向,破界而来,四面合围。



    四打一。



    局面从均势,顷刻间变成绝杀。



    陀佛怒极、惊极、惧极,邪能疯狂激荡,金黑光芒剧烈扭曲,声音嘶哑如裂帛:



    “诡变,逆命,尔等.......万变之主座下的阴诡之徒.......!”



    “你们竟敢阴吾.......!”



    那一声怒吼里,炸着滔天的愤怒,更藏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可无论?怎么骂,那两道权柄化身早已散得干干净净,连回音都欠奉。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诡变、逆命这两个老阴货,跑得比谁都快。



    而朱麟看着陀佛那张扭曲到快要裂开的脸,笑得更放肆了。



    “别喊了。”



    “你喊得越大声,我打得越爽!”



    陀佛见状周身金黑光芒骤然一缩。



    那光缩得极快极急,像溺水之人最后一口倒吸气,整具三十丈高的巨影轮廓开始模糊、坍缩、内卷.......金莲从指尖凋落,脊椎骨节节回缩,邪能疯狂倒灌回体内。



    ?要散化权柄,以本源为引,强行断开这具化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意识裹挟权柄本源,想逃回神殿深处的沉睡之躯。



    朱麟的眉头猛地一挑。



    "想跑?"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周身气血毫无预兆地沸腾到顶点,漫天金红血气如狂潮倒卷,铺天盖地压向穹顶。



    同一刹那.......



    月光分身双手合十。



    漫天月华骤然绽放,不是倾泻,是炸开。



    银白光芒呈球形扩散,以陀佛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层层叠叠如千层雪浪,将方圆千丈的空间彻底封死。



    每一缕月光都凝成实质般的光丝,交错编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空间在那片银白之中被冻结,连空气都停止流动,邪能风暴像被按了暂停键,漫天碎石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武道分身左脚前踏,右脚猛地跺向虚空.......



    轰!



    一声沉闷如大地崩裂的炸响从脚底传开。



    他周身浴血的伤口同时炸出金红血雾,那些血雾不散不落,反而逆流而上沿着他四肢百骸涌动,将他整个人裹成一道通体金红的战神。重戟自掌心化出,朝虚空中一插,戟刃没入空间本身.......



    整个武道分身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气血巨人,双臂撑开,如山岳镇界,死死将陀佛镇压。



    炼气分身双眼骤睁。



    他盘坐虚空的姿势未变,左手掐诀右手捻印,嘴唇翕动如诵经。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咽喉,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汇入他指尖法诀之中,化作一座横亘天地的五行大阵。



    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阵纹铺满穹顶与地面,将整个战场罩在其中,灵气如锁链般缠绕上陀佛周身。



    三重封锁。



    月光凝滞空间。



    武道镇压形态。



    炼气封锁灵机。



    三股力量同时压下来,陀佛那正在坍缩的金黑光芒被硬生生钉在半途.......不进不退,不散不聚,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陀佛权柄化身的面孔彻底扭曲,连那半边慈悲的半面都崩裂了,金芒乱颤黑雾狂涌,嘶声咆哮:



    "玄坛!"



    话音未落。



    朱麟本体到了。



    “叫你爹干吊啊!”



    没有蓄势,没有拉开距离,他直接在虚空中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陀佛正前方三尺处。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拳面上缠绕着金红血气,每一丝都像一条咆哮的真龙,拳风所过之处空间无声碎裂成无数黑色颗粒。



    拳未至,陀佛面门处的金黑邪能已经开始燃烧、蒸发、崩解。



    一拳砸下。



    简简单单,直来直去,朝着陀佛那颗金黑交织的头颅正中,砸了下去。



    陀佛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



    金莲从掌中疯狂绽放,花瓣一层又一层叠在面门前,每一片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邪能符文,金光与黑雾交替流转,护在头颅前方。



    而朱麟那记直拳,像一柄烧红的重锤砸在纸糊的墙上。



    轰!



    金莲爆碎。花瓣炸成漫天金色碎屑,邪能符文在拳锋触碰的瞬间尽数湮灭,连半点残余都没留下。



    拳面毫无阻碍地穿过碎片,直直印在陀佛权柄化身的面门之上。



    那一拳击中的瞬间,整片天地失声了半息。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巨响,是一种极低频的沉闷轰鸣,从陀佛头颅内部传出,沿着脖颈、胸腔、四肢一路蔓延,像冰面碎裂的纹路,在金黑光芒之中炸开无数裂痕。



    陀佛整具化身从面门正中凹陷下去,头骨碎裂、邪能崩散,金黑光芒像被打碎的水晶盏,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的权柄化身倒飞出去,沿途撞穿月光囚笼的残余壁垒、撞碎五行大阵的边缘阵纹、撞塌了三座浮空山峰,最后嵌进一座山体之中,整座山从中间裂开,碎石簌簌滚落。



    烟尘遮天蔽日。



    朱麟收拳立在空中,拳面微微泛红,上面残留着金黑邪能燃烧后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歪头看着那片烟尘中央,嘴角扯了扯:



    "…这吊毛…还挺硬。"



    几乎在朱麟那一拳砸中的同一瞬间.......



    千里之外的神殿深处。



    谭行和叶开僵在原地,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座上那具刚才显化异像的身影。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只有骨灯里暗金色火焰无声燃烧的细微嗡鸣。



    原本异动的陀佛本体又沉寂下去,胸膛起伏的节奏恢复如初,蜡黄面皮上那道龟裂的纹路没有继续扩张,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也重新沉降回体内深处。



    但两人谁都没动。



    足足五息。



    谭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



    "……刚才是?"



    叶开的脸色极难看,生死玄气在周身流转不休,不断感知着周围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本体和权柄化身之间……有某种连接。刚才朱麟哥那边应该动了真格,化身受了重伤,这种伤害透过连接线反馈到了本体。"



    他看了一眼谭行,眼神锐利:



    "你看见?眼皮动的那一下......."



    谭行接上他的话:"是痛的。"



    叶重点头:



    "是痛的,朱麟大哥还是猛啊!"



    两人再次看向王座上的陀佛本体。



    那具枯瘦的躯体依然端坐,呼吸依旧平稳,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颤让两人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陀佛本体虽然沉睡,但并非毫无知觉。



    叶开深吸一口气,生死玄气重新凝聚,他看向谭行,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



    "不能等了。刚才那一下只是化身受伤的残余反馈,等化身彻底被打崩,?本体受到的刺激会成倍翻涨。到时候哪怕是一具无意识的尸体,也不是我们能玩得转的!"



    "我们得在?彻底苏醒之前……把它处理掉。"



    谭行攥紧血浮屠刀柄,他咽了口唾沫:



    "怎么处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会吗?"



    叶开扭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连一丝对死亡的忌惮都找不见.......



    只有一种光,像荒野里烧到最后的篝火被风一吹,陡然炸成漫天火星子。



    他嘴角弯了一瞬,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有点想法,博一搏!"



    他顿了一下,朝谭行挑了下眉:



    "反正死了有你陪我,路上也不无聊。"



    谭行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阴森空旷的神殿里回荡,粗粝、张扬、带着刀刃舔血的痛快:



    "得,请开始你的表演。"



    叶开笑得眉眼都弯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多说。



    默契到骨子里,连废话都省了。



    叶开转身,重新站到王座前三尺处。



    生死玄气第三次探出,这一次他没再去碰陀佛本体分毫,灰白气流如薄纱般层层铺开,环绕在陀佛枯瘦的身躯外围.......不侵入、不触碰,只贴着?体表一寸的距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感知网。



    他闭着眼,嘴角那抹笑还没散。



    谭行站在三步之外,血浮屠横在身前,刀尖微垂,整个人像一张绷满的弓,随时准备扑出去。



    他没问叶开要干什么,叶开也没说。



    可谭行知道.......这家伙脑子里一定在盘算什么又疯又狠的东西。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叶开动手之前,守住他背后那三尺空地。



    生死之交,莫过于此。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