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待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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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果。熟悉的身影并未出现。
郁时南手里还攥着从比赛场馆外买得小国旗，眼下身边全是外国人，耳边叽哩哇啦充斥着陌生的语言。
他不自在地摩挲起小旗杆，莫名不好意思起来。
眼看运动员都已入场结束，林教头的身影依旧不见分毫。
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因为生气他跟霍周谈恋爱提前回国了吧？
呜呜呜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郁时南已然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嗡??”
沉闷的号角声。
人员流动带来的纷乱逐渐归于平息。
“哔??”
一哨上跳台预备。
“嘭??”
信号枪一瞬擦响。
“哗啦??”
八道运动员齐齐入水。
“？quipedeFrance，allez！！！”
游泳比赛中，对于抢哨这一行径是零容忍度。
所以在信号枪擦响前，泳池边的裁判会示意观众保持安静。
这也就导致身边人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郁时南吓了一激灵。
八名运动员相继完成蹬壁转身，比赛逐渐变得白热化。
胶着的赛况令观众席陷入沸腾，一句连带一句的“？quipedeFrance，allez”像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覆盖全场，更有甚者举着国旗从位置上站起来摇晃呐喊，声浪滔天的异国语言中，猝然杀出一道清澈的陌生声线。
“中国队！加油！霍周！加油！”
郁时南很不服气地举着国旗站起来。
一嗓子把身边的人喊懵了。
大抵他也没想到观众中出现了个“叛徒”，甚至还是个分外嚣张的“叛徒”。
他蹭地站起来，不忘把自己的朋友拎拽起来，粗着嗓子开始吼。
郁时南也来劲了，双手抵在嘴边做扩音状，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得他大脑缺氧面部涨红，看上去比泳池里你追我赶的运动员还累。
旁边的法国小哥不爽到极点，给郁时南另一侧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叮??”
两人用眼神连接成功。
郁时南喊得嗓子直冒烟。
他艰难地吞下口口水，抬手按了按喉咙，试图能缓解不适。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左边的兄弟战斗力还未消减，右边的老哥又加入战场。
郁时南还没缓过劲来，就被两侧人高马大的雄浑敦厚包围了。
他左抬头看看右抬头看看，只是瞄了眼身侧人的体格，就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这种时候，有点眼力见的就该乖乖坐下当鹌鹑了。
但客场作战本就占据劣势，所以郁时南酝酿了酝酿，不怕死地再次拔高音量。
一句一句、掷地有声、循环往复……
这道干净的声线，硬生生从两侧法国人围追堵截的加油声中杀出一条血路。
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包括俯拍全场的摇臂摄像。
这边比赛还没结束，国内的微博话题广场便率先炸开锅。
【笑晕，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两名法国小哥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要笑死了】
【法国人：这难道就是狮吼功吗？重国人果然名不虚传！】
【郁崽小小的身体是怎么迸发出这么多能量的？】
【给楼上点播一首《这就是爱》（得意）】
【话说咱们国家的观众都没去吗？感觉都没什么人支持中国队……】
【有的，人在现场，我们都集中在一道旁边的观众席，位置比较偏所以摄像机没扫到】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是小郁乱入人家法国队支持阵营了嘛？】
【郁时南你别太爱了，竟然追出国看比赛……还是商业性质的赛事，我那么爱霍周都没去看】
【俺也一样，毕竟马上就奥运了，想着看个大的】
【耶？所以是小郁一个人去的嘛？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霍周在桦大的教练好像也不在，该不会真的是郁时南一个人去的吧？】
【……他真的好爱】
【而且郁时南说话的调调其实是很温吞的，你们可以去看他之前参加舞蹈比赛的个人介绍视频，真的非常温吞，结果今天呃呃呃……不管怎么说，真的给我们中国队长气势了哈哈哈哈，好可爱，像小博美】
【是这样，一个人喊出一个连的声音，我真的惊了！】
【好烦你们CP粉，也不知道是糖重要还是霍周的成绩重要，就没人注意到霍周几乎跟第四道一起碰壁吗？】
【我也注意到了，还不知道裁判怎么判定，感觉真的太太太接近了】
……
广场上一溜烟地针对此事展开的调侃。
场馆内的郁时南对此还毫不知情。
“哔??”
刺耳的哨声彰显着比赛的结束。
“呼……”郁时南松下口气。
可给他累坏了。
他用手给自己扇风。
好热好热。
郁时南揪起衣服来回拉扯着散热，而后抬手蹭掉额头沁出的细汗。
蹭着蹭着，就猝然感受到头顶投过来的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莫名心虚，默默地把擦汗的手放下，而后冲身旁的两位大哥报去尴尬但乖巧的笑，活像个拆完家后冲主人卖乖的萨摩耶。
跟刚才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博美简直判若两犬。
伸手不打笑脸人。
郁时南想。
就算打，总不能把他打死吧……
郁时南脑袋一锅粥，低头刮蹭起手指。
解说员流利快速地解说着每一道远动员的成绩。
郁时南整理好心思抬起头，认真聆听。
“Wooooo??！！！”
“Nousavonsgagné！！！”
“？quipedeFrancevacheforcée！！！”
……
身边的人陡然陷入狂热。
郁时南虽然没听懂，但也能从周遭人的反应中得到结论
??霍周输了，即便跟第一名的差距仅是微弱，也是屈居第二。
他大脑一时有点发懵。
虽然以前霍周也输过……
但这毕竟是临近奥运的商业赛。
可以说，当下的成绩，很大程度就能代表奥运了。
不止是郁时南，国内的观众也有很多人在质疑这场比赛。
因为第一第二的碰壁时间实在太过于接近，所以很多人站出来质疑裁判的公正性。
也有很多理中客表示裁判没问题，霍周的碰壁就是迟了那么零点几秒。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接下来的比赛是女队的400m。
郁时南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他捏着自己皱巴巴的小国旗，离场了。
霍周会输吗？
是的，霍周也是人。
但临近奥运……
再加上霍周最近牵扯出来的性向、恋爱，本来就是国家队的大忌，在这种情况下还输掉比赛，指不定教练会怎么想。
郁时南心乱如麻，越想心情越沉重。
即便仅仅是指尖碰壁这一微弱的偏差。
但输了就是输了，竞技体育，从来只看结果。
显然，拥有这种心情的，不止郁时南。
还有霍周。
即便没人能一直赢得比赛，但依照当下性向恋爱两开花的处境……
都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会被林教头和黄指导轮番训斥，说不准还要把矛头对准他的个人原因。
霍周扯掉泳帽，抬眼便对上黄指那双冷淡的眼睛。
他将浴巾系在腰间，了然地跟在黄指身后，进了后台休息室。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一只教练训一只人。
霍周被黄指领走了。
郁时南被林教头领走了。
“嘭??”
房门被轻轻带上。
郁时南大气不敢喘地坐在那里，神经绷得紧紧的，如芒在背。
他现在仿佛一个骑着鬼火染着黄毛，把林教头的宝贝徒弟骗走的精神小伙。
片刻前，郁时南还在担心林教头抛下他一走了之。
片刻后的当下，郁时南发现林教头还是扔下他自己远走高飞比较好。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气氛一时间僵硬到极致。
“小郁啊。”林教头叹口气，率先开口。
“……嗯，嗯？”郁时南硬着头皮回应。
“你跟霍周……”林教头坐在他对面，神色犹豫，只是才将话题开个头，又欲言又止地抿住了嘴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郁时南心乱如麻，下意识地抠弄起衣角，心情忐忑到极点。
印象中，林教头虽然凶巴巴的，但不会无理取闹。
某种意义上，跟霍周倒是出奇得一致，都对他很好。
所以欺骗了林教头这么久，令郁时南非常过意不去。
眼下霍周跟自己谈恋爱的事才暴露没多久，霍周就输了比赛……
这一前一后，不怪别人会结合起来多想。
郁时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教头了。
空气中依旧流动着难言的沉默。
过于压抑的气氛令郁时南呼吸不畅。
“小郁……”林教头又开口了。
“对不起教练。”郁时南咬咬牙，“我跟霍周不该骗您，这些天我们两个因为害怕恋爱露馅的事情左防右防，这次比赛失利的原因，可能跟他受到这方面的影响有关。”
说完后，他又赶忙补充道：“但您不要着急，距离奥运还有一段时间，他会调整好状态的，可不可以不要训他？后面还有几场商业赛，到时候再看看他的表现，行吗？”
郁时南抬起双诚恳的眼眸看向林教头。
那双眼睛明亮而水润，带着不容拒绝的真挚。
林教头一时有些恍惚。
这些话……
倒真像霍周家属才能说出来的。
他缓缓吸口气，搓了两把僵硬的面容，而后在郁时南恳切的目光下，扯动两下嘴角。
跟郁时南的坦荡直球相比，他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是挠头就是挠脸，耳朵涨得通红。
“其实吧小郁，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训斥霍周。”
“啊？”郁时南一愣，“那您是想……？”
“我寻思跟你商量下，别太冷落了霍周。”
郁时南：？
林教头讪笑：“我看那臭小子挺黏你的，怕你因为我跟他不见面或者冷联络，万一影响他比赛就不好了。”
郁时南：？？
林教头干咳两声：“所以那什么，你能不能答应教练，以后跟霍周勤联系，不要吵架，多顺着他点，黄指导那边呢，我会去松松口，你看……行嘛？”
郁时南：O.O
还可以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