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待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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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138（待休）
【你看，行嘛？】
“……教练？”霍周试探性地开口。
林教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草料，优雅至极。
只有霍周清楚，这并非是不在意的表现。
而是一种名为“平静”的疯感，于平静中狂乱。
“没事。”林教头咽下去，抽过两张纸巾擦拭嘴角，“你都能跟郁时南谈，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就算孙悟空站在我跟前说他跟唐僧结婚了我也不会惊讶，还会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果唐僧能生的话。”
霍周：“……”
果真是平静的疯感。
他识相地没再吭声，默默低下头用叉子戳草料。
“多久了？”林教头语调如常。
“呃……”霍周为难地笑起来，“您放过我吧，本来说漏嘴就显得我人品够次了。”
“比你长还是比你短？”林教头换个方式。
“长。”霍周老老实实回答。
“啪??”
寂静的空间又传来一声异响。
霍周这下不用查询声源，也知道是哪里发出来的。
“那感情好。”林教头不住地点点头。
他胡乱地抹抹嘴，像是丢了东西般变得坐立难安，四下环顾一圈后，又撑着膝盖站起来。
“三楼摔不死。”霍周以为他又要蹿到阳台寻短见。
“我知道。”林教头意外地没有呛他，而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暂时没有想寻短见的意思，毕竟看你们一个个不让我省心的模样，我估计也活不长了。”
霍周呸呸呸三声：“别咒自己啊，犯不上。”
林教头没搭话，只是瞳孔依旧带有浑浊的涣散。
暖灯镶嵌在天花板，橘黄色的光自上而下倾洒。
在林教头黑色的工服外套映衬下，能明显看到空气中飘散的浮尘。
大概是林教头掉落的英雄碎片吧。
霍周默默收回视线，不经意间转移目光。
走到门口，林教头才回过神来。
“瞧我这记性，这是我房间，该走得是你。”他将霍周推到门外，“赶紧回去看看吧，毕竟人还在自己床上躺着哈哈哈……”告别的话语说到一半又开始破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过来看你比赛，如果我不过来我也不会知道这些事，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事，那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教练……”霍周神情复杂地望着面前这个骤然沧桑的小老头。
林教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黯然神伤中，闻言便抬起双破碎的眼眸。
“别客气。”霍周笃定地拍拍胸膛，而后张开双臂，“知道你受不了，徒弟别的不行，肩膀借你靠靠还是可以的。”
林教头目光变得欣慰：“有你这样的徒弟在，我真的是……”
“折寿多少年。”
“嘭??！！！”
霍周的鼻子差点被门拍扁。
还好反应快。
他庆幸地拍拍胸脯。
“拿门撒气可就不能再拿我撒气了啊。”霍周不怕死地敲门提醒。
他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确认林教头不会闪现穿墙出来给他一个肘击后，这才放心离开。
彼时郁时南还在蜷着身子睡觉。
那副恬静安然的模样，倒是看得人心痒痒的。
霍周俯下身，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而后拎过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拿过把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一边削一边复盘最近的鸡飞狗跳。
越复盘越想笑，越复盘越有荒诞的戏剧感。
最终还是没能憋住乐，“扑哧”一下划破手指。
霍周笑不出来了。
他不得不把苹果放下，起身去冲洗伤口。
然后涂好碘伏，拿医用纱布缠裹住。
回来之后，又拿起苹果。
这下他不敢胡思乱想了。
只是削着削着，林教头的身影又浮上脑海。
他莫名想起第一次去国外参赛的场景。
那时候林教头嘱咐他：“在国外做了好事，一定要说不客气应该的，做了丢人的事，就记得哦~哟西哟西斯国一。”
霍周又没憋住，“扑哧”一下划破手指。
……这也没到本命年啊。
霍周费解地起身去冲洗。
***
郁时南是被水流的哗啦声吵醒的。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眼前还是一片朦胧。
“醒了？”霍周打趣地看过来。
“你……”郁时南讶然地睁大眼睛。
他看看霍周缠满绷带的手指，又看看自己早已不在衣柜的处境，顿时了然。
“林教练是不是都知道了？”他掀开被子趿拉上鞋子，很是担忧地扒拉过他的手掌来回看，“他是不是打你了，痛不痛啊？”
霍周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摆出副委屈的表情就坡下驴：“很疼，快给我吹吹。”
“怎么下手这么重。”郁时南拉着他坐到凳子上，自己则蹲在旁边。
紧接着皱起眉头，用温热的掌心覆上霍周的手腕，轻柔地吹着凉风。
“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霍周腾出只手去拿叉子，然后费劲地插.起只苹果，递到郁时南嘴边。
“我不吃。”郁时南心疼地抓着他的手，又是呼气又是扇风。
“你还是吃吧。”霍周眼疾手快地把苹果塞到郁时南嘴里。
“唔？”郁时南不满地抬头。
“手是我削苹果削破的。”霍周叹出口气。
郁时南拧起的眉头内满是疑惑。
“咱俩的事是我告诉林教头的。”霍周悔恨不已。
郁时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Duang??”
霍周的脑袋被重重砸了一下。
“啊??”他吃痛地去捂，又牵扯到手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郁时南愤愤地把咬下那口苹果，转而塞进霍周嘴里，制止了这一出无病呻.吟。
“唔唔唔??”霍周还在挣扎着狡辩。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郁时南没好气地将他指尖的绷带重新缠好。
“唔嗯嗯！”霍周叽哩哇啦完冷哼一声。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郁时南仔细地帮他系好，“我看就是你平时太自信的原因，把教练当傻子看。”
“哼嗯。”霍周垂头丧脑。
还当傻子，他就是把他的教练想得太精明了。
要不是他上赶着自爆，林教头和黄指导怕是这辈子都蒙在鼓里。
霍周暗自腹诽。
“说不准啊，就是上次的周年纪念日，你因为过于兴奋，回去一趟憋不住笑，被黄指导注意到了。”郁时南嗓音温和，纤长的眼睫低低地垂着，目光依旧停留在他指尖的绷带上。
“黄指导那么关心你，肯定会咨询林教头，恰逢林教头近期比较闲看了很多微博，两人一通电话胡乱分析，这才得出你因为过于恐同被刺激到精神错乱的结果呢。”
霍周脑袋耷拉着，没吭声。
郁时南不向着他。
这让他不开心。
“不过霍同学。”郁时南好笑地戳戳他的脑袋，“我主动一次你兴奋成这样啊？”
这还用问？
霍周抬手拿下苹果，边吃边哀怨地看向他。
“看给我们可怜的。”郁时南捧起他的脸来回搓了搓，语调带上哄小孩开心的绵.软，“怪我怪我，毕业季真的太忙太忙了，忘记我们人前正直冷淡的小队长其实是只黏人小狗了，对不对？”
知道就好，还不赶紧奖励下？
霍周傲娇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睛。
“为了避免以后还会发生这种情况……”郁时南停顿半秒。
霍周掀开眼皮，目光难掩希冀。
“奥运结束前我都不会让你碰了。”郁时南用食指指尖轻轻拍过他的嘴唇，“亲亲也不行哦。”
霍周：？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郁时南像个冷酷无情的机器人：“训练去吧，别耽误比赛。”
“你??”霍周简直要气笑了。
“干嘛。”郁时南无辜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谁，大二那会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忍者，怎么，忘啦？”
“呵，笑话！”霍周荒唐得站起身想要辩驳。
“拜拜。”郁时南穿戴整齐，毫无负担地冲他挥手作别，“我回房间休息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这些天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哎??”霍周大步跟在后面还想挽留。
“哦对。”郁时南猝然转身。
霍周差点没刹住车撞上去。
郁时南一脸认真地将他推开：“保持距离。”
“……没必要这么严谨吧。”霍周失望。
“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巴。”郁时南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说漏嘴，懂吗？”
“再一再二不再三。”霍周深明大义。
虽然他一袒露性向二承认恋爱三爆料老陈。
但没关系，问题不大。
“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郁时南威胁性地冲他呲呲牙。
“遵命。”霍周挺直腰板敬礼。
郁时南小幅度摇摇头，只觉得霍周在跟他贫嘴，于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好几番，直到霍周快点头点出颈椎病后，才无奈离开。
“再待会儿呗。”霍周跟在后面，“好不容易见一面。”
郁时南用眼神震慑住他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霍周靠在门框上无声地捶胸顿足试图挽留。
“嘭??”
无情的关门声将霍周彻底隔绝。
正在上演“郁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霍周顿时也没了表演的心思，一秒恢复正经，转身带上房门下楼去泳池。
比赛的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
郁时南躺在床上，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虽然他是被林教头生拉硬拽来的，但本意确实是想看霍周比赛，况且来都来了，所以明天的赛事，他肯定不会错过。
只是……
要怎么面对林教练啊！
郁时南绝望地双手覆盖上脸。
法国，巴黎，夜晚。
本该是象征浪漫的词组。
只是现在……
郁时南哀嚎着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今夜，注定与失眠相伴。
***
隔天下午，两点整。
郁时南早早便入座。
这是一场有世界泳联主办的商业赛事，所以国内的普通观众来得并不多，观众席内坐满了金发碧眼的法国人。
这令独在他乡为异客的郁时南有些拘谨。
昨晚还在担心见到林教头该怎么面对，这下倒是顾虑全无。
管他尴尬不尴尬，总比自己在这里孤零零坐着强。
郁时南探着脖子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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