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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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仔眼睛都睁大了。


他似乎没想到方子晨竟然把他那么大的一个包子吃了个大半。


也不算大半,应该是几乎全吃了,此刻他手里还捏着包子边缘的一层皮,馅料全被方子晨吃了。


他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仿佛没有反应过来,看看方子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来回两次,眼眶开始湿了。


“??????父亲系大坏蛋,大坏蛋。”


“哪里坏啊?”方子晨两颊被撑得老大,对上乖仔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毫无悔过之心:“你说一口,这不是一口啊?”


“啊??????怎么能这样啊?”乖仔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看方子晨,模样乖巧又可怜:“乖仔要系包几,乖仔还没有能量,没有能量就不能煮饭饭给父亲系咯,没有饭系,父亲就可怜咯!”


方子晨:“??????”


嘴里的包子还没嚼,方子晨说:“我都咬了,沾了我的口水了,怎么办?”


乖仔带着哭腔喊:“乖仔喜欢系口水。”


他喜欢,方子晨都做不出将包子吐出来再给他儿砸吃这种事儿。


只能又驴他:“刚刚包子上面有一只小虫虫。”


“啊?”乖仔蹙起两条小眉毛:“那乖仔为西莫没有看见”


“那虫子只有大人才能看得见,小孩是看不见的。”方子晨表情认真:“你若是吃了,虫子会在你肚子里穿来穿去,肚子就会痛痛滴,严重的话,还会从你鼻子里,眼睛里,屁股眼里穿出来。”


这说的恐怖。


乖仔都怕了:“系真滴吗?”


方子晨还没说什么,后面有个小哥儿就说了一句:“是真的,我哥哥上次拉粑粑,就从屁股里穿出来一只大虫虫。”他伸出手,竖起食指,道:“有这么大,动来到去的,白白的,恐怖恐怖滴!”


乖仔和其他小孩一听,下意识的捂住屁股。


方子晨差点笑开了。


那大虫虫其实应该是蛔虫。


村里孩子经常玩泥巴,菜也是经常拿粪水浇,父母又忙,也没什么常识,有时菜没洗干净,可能会携带蛔虫卵,而且经常不洗手就上桌吃饭,就可能会发生蛔虫感染,从而引起长蛔虫的现象。


乖仔哭起来,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那父亲系鸟,西莫办?父亲要喜咯,父亲要喜咯,呜呜呜??????乖仔不要父亲喜??????”


方子晨慌了。


他都不知道他儿砸这么不轻骗。


“父亲吐出来,快点吐出来,呜呜呜??????”


乖仔不停的扯着他的裤脚,一个劲的催促,他哭得大声,连他身后几个小朋友也难过了起来,泪汪汪又手足无措的看着方子晨。


方子晨上次给了糖给他们吃,刚又分手包子给他们,是好人,死了,他们也舍不得。


小孩子单纯又天真,他们的感情,总是来的快。


谁给他一颗糖,他就念着谁。


方子晨慌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得意。


看看,看看,他儿砸这么爱他,他都没凉呢!他儿砸就先哭上了。


这么舍不得他。


村里那些个大嘴巴,背着他说什么别人的孩子养不熟,说他是个大冤种,还以为他不知道。


可这话就是放屁。


亲生的怎么样?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


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怎么会养不熟?


他自己就是他二哥从垃圾桶里头捡回去的,他把他养父母当亲生父母看待,可孝顺了。


养父母他们对他跟大哥二哥也没什么区别,他自己是被捡回去养的,所以他知道,只有养正了、养好了,就没有什么‘养不熟’、‘白眼狼’这样的说法。


况且,他儿子这不就‘熟’了吗!!


哎??????


方子晨心里那个欣慰啊,真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了。


这会儿他是恨不得满村的囔囔,让那帮子人来看看,可是??????


还是先哄儿砸吧!


再哭下去,小河村就要淹着了。


“儿砸,你放心,父亲是大人,大人吃了没事的。”


乖仔抽咽着:“真??????真滴吗?”


“当然了。”方子晨给他抹眼泪:“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被哄了两句,乖仔又笑开了,吃了手里那点包子皮,心满意足的,然后扭头对小伙伴说:“我就西道,父亲系了虫虫也没事,因为我父亲系大英雄,他最腻害。”


方子晨眼皮抽抽。


还我就知道。


你知道刚干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溜溜这个小竹马这会跟他不心有灵犀了:“可是你刚才都哭了。”


乖仔:“??????”


乖仔吸了下鼻子,虽知道骗人是不对的,而且刚才小伙伴们都担心他了,可这会还是红着脸,小声道:“男仁不能哭,乖仔虽小,但也系小男仁,男仁流血不流泪,乖仔系故意滴,骗你们而已,你们都上当鸟!”


方子晨:“??????”


小小年纪,就会吹牛皮子、要面子了,也不知道是像谁。


早上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和夫郎并不是很多,这个时辰,他们大多都是在家打扫,伺候家禽,煮饭等下地干活的丈夫,忙都忙不开。


中午吃了饭,这才端着衣服去洗。


不过家里妯娌多,或者兄弟姐妹多的,家里的事分配着做,那些要紧的事儿有人忙了,衣服也会趁早洗。


比较中午又热又晒,能趁早洗的,还是趁早洗。


那些妇人夫郎见了方子晨端着水盆,领着一帮小孩朝河边来,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


这男人也会洗衣服啊?


真是头一遭见!


村里哪个汉子能这般?


小的时候,衣裳是父母洗,结婚了,是媳妇洗,老了,是儿媳洗。


他们就没洗过衣裳。


她们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家里的汉子也没帮着洗。


说什么洗碗洗衣服那些事儿上你们女人夫郎该做的事儿,你出去看看,满村人,有哪个汉子肯洗衣服、会洗衣服的。


久而久之,她们也觉得这些就是自己该做的事儿。


可这会见了方子晨来洗,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几人跟方子晨打了声招呼。


这些人他还有印象,昨儿中午上门送礼,就有这几个。


村里人送礼也简单,穷的,就一把干菜,好一点的,送点鸡蛋,要不然就是点腊肉,一点糕点。


送的人多,东西也算‘贵重’,方子晨没好意思要,都没成童生呢!哪需如此,不过村长说村里规矩就是这样,他自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喜事,可在村民眼里,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可比喜事还要隆重些,这礼也是送得心甘情愿,村里难得出个有出息的人,个个都想沾点喜气。


村长让他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人了。


方子晨应了一声,让孩子们在一边玩,扭头就跟她们聊起天来了。


他嘴甜,姐姐哥哥婶婶的一通乱喊,一顿猛夸。


见他考中了也没端架子,几个妇人夫郎笑开了花,也没那么拘谨了。


“方小子,你还会洗衣服啊?”


方子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偷师’偷得顺利,瞧了两眼,也怪简单的,就是捶捶打打,一通乱撮。


“会啊!”他脸不红,心不跳,说:“以前洗过几次。”


“哎呦,”有人问:“以前你娘没帮你洗啊?”


“不帮,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方子晨说。


“你们那边的男人都会洗衣服吗?”


“是啊!”方子晨说:“我们那边跟你们这儿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方子晨便说了。


她们一听,方子晨那里的男人在家不仅要洗碗拖地做家务,还得伺候媳妇儿,媳妇儿喊东就不敢往西,甚至打了媳妇的,还要坐牢,满是吃惊。


她们不敢想。


如果真是这般,那,那那里的女人该有多幸福?


她们嫁了人的,丈夫就是他们的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前,有的甚至没见过面。


遇见好的,那过的也勉强,若是所嫁非人,被打了,哭都没地儿哭,只能只认倒霉,日子还是照旧过。


同一个地方来的,想必方子晨也是这般。


这会看着他,眼神就变了,像看着一个香馍馍。


对于赵哥儿,那是又羡慕又嫉妒,以前他在马家,大家伙都可怜他,跟了方子晨,大家伙也还是可怜他。


因为那时候方子晨可谓是一清二白,要什么没什么。


村里人都穷,可没有银子,还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房子和几亩薄田,方子晨当真是除了一副皮囊,要什么没什么。


穷惯了,吃不饱睡不暖的,大家伙都现实,什么都没有吃饱肚子重要。


直到方子晨打上刘癞子的家门,大家伙对赵哥儿的可怜度降了一点。


但也只是降低了一点。


这男人虽好,但吃饱饭还是更为重要。


然后得知方子晨去醉宵楼工作,一月三两银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人还科考了,出息了,还帮着赵哥儿来洗衣服。


赵哥儿在他们眼里,这一刻,再也跟可怜沾不上边了。


衣服浸了水,湿了就放石板上敲两下,然后再放水里冲一下,拧干了就好了。


方子晨端了水盆就要招呼小家伙们回去,却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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