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罗柿子收到恐吓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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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满是茫然:“爹爹,两年是多久呀?”
罗绍彦望着儿子稚嫩懵懂的模样,好像是看到闺女小时候了,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抚过他细软的发顶,温声细语地解释,用孩童能听懂的方式拆解漫长时光:
“两年啊,就是七百多个日夜。便是院子里那棵柿子树,花落、结果、叶落,整整轮回两次,你的姐姐,就回来了。”
小橙子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根一根认真数着指头,数来数去,十根手指反复数了好几遍,也数不清七百多天的漫长。
孩童的耐心尽数耗尽,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他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当众哭出声来,软糯的哭声让人心疼,
“手指数都数不完,哇哇~那姐姐要好久好久才回来!”
“我日日看院子的柿子树,我都快忘了姐姐长什么样子了……要是两年后我彻底忘了姐姐的模样,认不出姐姐怎么办?哇哇??”
孩童的哭声裹挟着浓浓的思念,委屈又真挚,绕梁不散。听的郑锦和罗绍彦心疼不已,却都束手无策。
罗绍彦无奈,突然灵机一动。弯腰将哭得抽噎不止的小儿子抱入怀中,大步走进书房,执笔落纸,细细描摹勾勒。
不多时,一幅画像便跃然纸上。
画中庭院柿子树枝繁叶茂,树下少女一身利落黑色劲装,高束马尾,身姿挺拔飒爽,褪去闺阁娇柔,满是少年将军的英气,眉眼弯弯,笑得明媚灿烂。
笔触温柔,尽是记忆里鲜活的模样。
小橙子立马止住哭声,从父亲怀中探出头,小心翼翼接过尚且带着墨香的画像,小手轻轻捧着画纸,生怕扯坏了。
他瘪着小嘴,伸出肉乎乎的指尖,轻轻摸了摸画中人的眉眼,奶声奶气的呢喃:
“姐姐,你要快快打完仗,早点回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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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下的大军未曾片刻停歇。
铁甲铿锵,马蹄疾驰,二十日风雪兼程,一路渡淮河、越邗沟,彻底踏入大殷江南道地界。
南北风物,自此截然不同。
自登州发兵时,北方已是深冬凛冽,寒风卷霜,天地萧瑟,将士人人身披厚重棉衣、外罩战甲,依旧能感受到刺骨寒意。
可越往南行,气温愈发温润,天地景致全然换了模样。
此时正值江南深冬,是此地一年之中最寒凉的时节,却无半分冰封雪飘的苦寒。
日间气温恒定在十余度,清风温煦,不寒不燥。将士们尽数褪去厚重棉衣,只着贴身单衣、外罩轻便甲胄,行路赶路轻盈不少,再无北方行军的沉滞压抑。
踏入江南道腹地,大殷东南富庶风华,尽数铺展眼前。
作为财赋核心之地,素有「赋出天下,江南十九」的盛名。
此地虽值深冬,却不见北方的荒芜凋敝。
沿途旷野连片,皆是修整规整的水田,沟渠纵横交错,水系四通八达。
北方移民南迁百年,为这片土地带来了精进的耕种技艺,水利完备、田亩膏沃,即便冬日休耕,依旧能看出岁岁丰产的富庶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