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外面的世界[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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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爸在船头睡着了,我一个人看萤火虫,看到半夜。"他笑了一下,"第二天他问我怎么不叫醒他,我说你睡得香。"
"你记不记得杜牧那首《秋夕》?"他忽然问,"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你就记得这种。"我笑。
"我小时候就是那样。"他说,"扑流萤,看星星。只不过我不是天阶,是江边。"
我望着洱海上的星空,忽然想,我们两个,一个在江边,一个在洱海边,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看的却是同一片天。
后来的几个晚上,我把大理的趣事,一件件讲给他听。
我说我头一天进大理古城,看见一块水晶,觉得稀罕,砍了半天价买下来,宝贝似的揣着。结果往里走没几步,满街都是卖水晶的,一家比一家便宜。我站在巷口,攥着那块"稀罕物",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王子橙笑得停不下来:"安哥,你买东西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行情。"
"我哪知道满街都是。"
还有火把节。傍晚,我在人群里,被一个少数民族的小姑娘拉着跳了几圈。小姑娘的手软软的,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跳了。晚上跟王子橙一说,他当场炸了:
"周予安!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还要不要脸!"
"是她拉我的!"
"那也是你色狼!"
我哭笑不得。这小孩,管得倒宽。
我又说明天准备进山找菌子,是跟着客栈一个叫阿海的当地人去的。
"采蘑菇?"他来了兴趣。
"对。就是得认准了,别采着那种红伞伞、白杆杆的,吃完一起躺板板。"
"你当心点,别真躺了。"他说,"我还等你回来接着讲呢。"
结果这话,还就应验了。
不过不是当天。进山那回,我跟着阿海,见着什么菌子都想问能不能吃。阿海先收了我们的小篮子,只让带一个装水的袋子,说今天谁也别自作主张。我半路脚下一滑,抱住一棵小树,才没滚下去。采菌人的身份,也很快降级成了指路人??我指,他摇头;再指,还是摇头。最后下山,我空着手,得了他分的一点确认过的菌。
躺板板,是过了几天。那天我拼桌喝了碗菌汤,半夜腹痛、恶心,扶墙去了医院。段姐连夜陪着,医生说是食物中毒,要观察。
王子橙知道以后,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安哥,你不是说别躺板板吗?"
"我采的那堆没吃,栽在了一碗汤上。"我虚弱地说。
"让你馋。"他毫不留情,"活该。"
我认了。
后来身体缓过来,我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