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钱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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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掌柜的手指停了。
“记在‘京账’。”
“京账的户头。”
钱庄里静了一会儿。柜台上有一只猫,趴着不动,尾巴尖轻轻摆。
邵掌柜弯下腰,把玻璃柜里的铜镇取出来,把契纸重新压平,压得很仔细。压完他把铜镇放回去,摆正。
“姑娘。”
“嗯。”
“这个问法,比方才那个问法好。”
“是。”
“京账的户头,”他说,“崇仁坊。”
她的手停在算盘上。
算盘是摆在柜台边上的,她方才手指搭在框上,一直在轻轻拨一颗珠子。这会儿那颗珠子停在横梁下头,没有推上去。
“崇仁坊。”她说。
“是。”
“哪一家。”
“京账的户头只有坊名,没有铺名。”邵掌柜说,“钱庄的规矩,京账不落铺。落了铺,将来查起来,一查一个准。”
“那你们怎么知道钱给谁。”
“送钱的人来取。”邵掌柜说,“来的人穿什么,我们就记什么。”
“记什么。”
“记‘青袍、三层袖、左脚轻’。”他说,“不记脸。”
她抬起头。
“左脚轻。”
“是。”邵掌柜说,“来取钱的人,走路左脚轻。我们柜上的人,认脚步。脸会换,脚步不好换。”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
“这个人,最近来过吗。”
“来过。”
“什么时候。”
“上月。”邵掌柜说,“取了两千。”
“取钱做什么。”
“不问。”他说,“京账不问用途。”
她把算盘上那颗珠子推上去,又推下来。
“邵掌柜,我问最后一句。”
“问。”
“崇仁坊的京账,一年进多少。”
邵掌柜看了她很久。
“姑娘,这句我不能答。”
“为什么。”
“因为答了,我明天就得关门。”
她把帖子收起来。
“记下了。”
“姑娘。”邵掌柜在她转身的时候说,“我劝你一句。”
她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