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是顺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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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净懂。”沈望秋说,“她年轻时亲手量过北境三座关口,今日也愿意去。七宗的意思是执剑人领队,你若实在不便,我可以替你请改派。”





谢停云看着巡令上的路线。北线三座关口里,旧桥只排第二站;第一站在更西的雪口,第三站靠人界边城。





即便晏明舒不在那里,他作为守界盟执剑人,也应当走这一趟。周匠修石后写的那句“旧路须复核”,本就是他签进报告的。





“不改派。”他说,“陆净查引石,我查路。归月渡交秦副使和周匠,遇险传信。”





沈望秋没有拿他想见晏明舒来取笑,只问:“你先告诉她?”





“现在。”





谢停云将刚写完的回信摊开,在原先旧桥的修法后添上巡令的消息。他写自己三日后出发,先去西雪口,不会直奔她所在的白鹿坡;若她仍在北境,走到第二关或许能见。





他又写:这趟是盟里的巡令。我想到能见你,也高兴。





写完后,他想起她那句“我系好了,你不用赶来提醒”,便没有再添多余的叮嘱。她会读出他的担心,也能看出他没有拿担心当作派人过界的理由。





纸鹤到北境时,晏明舒正同村里人验新沟。水从上游分下来,下游的草籽终于见了绿。晏行舟拿着量尺在旁边骂两名军中水匠,说他们把桥脚尺寸写错一指;水匠不服,翻出昨夜的旧图来争。她听着一边笑,一边展开谢停云的信。





读到巡令,她先看了路线。西雪口距她这里仍有几日,谢停云不是为了见她便撇下归月渡的事;但他明明知道第二关有她,仍将那点私心写在公事之后。





她回信:巡令是巡令,我想见你也是我自己的事。旧桥的明灯已立,你先把西雪口看清,不必替我抄近路。





晏行舟听见她在一旁笑,猜到是谁的信,问:“他要来?”





“盟中派人巡北境三关,他领队。”





“他若到了,先让陆净看桥。旧碑的蓝线比昨日深了一点。”





“我今早也看见了。它仍朝断桥,没有向新桥伸。夜行已停,暂不会带人下去。”





晏行舟点头,兄妹继续核水渠。她心里会盼谢停云来,却不因此把今日的事草草了结。这样的盼望反倒让她在看完村里人的新沟后,多走了一趟旧桥,想把下回见面时能说的事实记得准确些。





三日后,谢停云与陆净离开守界盟。陆净年过两百,个头不高,随身背着的量石箱几乎与她肩齐。她一上路便问他:“你可亲眼见过北境旧桥?”





“未见。”





“那便先把你桌上的图忘一半。雪压过的木梁,不会按画图人的意思断。”





“我会到现场再看。”





“这就对了。还有,到了白鹿坡,别只顾同妖主说话。”





谢停云侧目:“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





“北境巡路的公函有她的印。”陆净敲敲箱子,“再说,你方才收她的纸鹤,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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