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石头下的旧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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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石裂?”晏明舒把那卷旧档拿近了些。





纸是守界盟一百七十多年前的旧纸,字被水浸得发散。记事的人在末尾只写了“界石裂”三个字,下一页却缺了半幅。秦副使说库房当年受过潮,这一卷后头的修补记录也许还在别册里。





“那时空船出现几日后才裂?”谢停云问。





“第三日有人发现。”秦副使道,“不一定是第三日才裂。”





晏明舒点头。若只按一页残纸推算他们还有三日,便是把今夜所有人的安危押在一行看不全的字上。





“东岸档里或许有另半份。”她说,“阿绯在找。天一亮,先看眼下的石。”





归月渡两岸各有一块界石,沉在最浅的水里,只有枯水时露出大半。





它们比旧约更早,最初只是河道的天然石骨;人妖两界在此通行后,才先后在上面刻了引路的纹。





夜里的界灯照着石,船便能从雾里认出不易走错的水路。





晏明舒小时候见过长辈修灯,却没见过有人把界石整个掀起来。谢停云执剑三十年,也只查过石面上被水磨浅的旧刻。若石头底下出了问题,两人此前都没有现成的答案。





潮位到卯时才落。西岸的天刚有一点亮,秦副使便领人把界石附近的泊位空出来。





守界盟两名弟子撑船,晏明舒与谢停云同坐船头,阿绯从东岸带着妖域的旧档随后赶到。





“找着另一半没有?”晏明舒问。





“找着一页灯图,没找到修石的方法。”阿绯递上一张拓本,“上头记过,当年空船现身的那个夜里,东岸有两盏界灯被风吹偏。修灯的人把它们扶正,空船仍在。直到两岸各添了一盏,才不再出现。”





“所以添灯只能暂稳。”谢停云说。





“还得知道裂在哪里。”晏明舒翻到拓本背后,“你们那一页缺了后半,我们这一页也缺一角。两边的老档正好都没写清。”





她说得无奈,阿绯却听出一点庆幸:旧时两界各记各的,偏偏都留下了半份。如今能坐在同一条船上对读,至少不会再各自猜一百年。





船靠近西岸界石。露出的石面不过一张桌大,水下却有一整段沉重的石脊。刻纹沿两侧交错,一边是人界的直线剑刻,一边是妖域的卷尾纹。它们不争着占石面正中,倒在水下相接,组成一条连向河心的细道。





“这不是哪一界单独的封印。”晏明舒说。





“两边都有份。”谢停云答。





秦副使刚想让人下水,晏明舒已抬手将狐火落到石面。赤金光顺着妖纹游去,遇到剑刻便慢下来,像有人把一条路从中折了一下。谢停云以剑鞘触石,灵气沿直线走到同一处,也停住。





“在水下。”两人几乎同时说。





阿绯忍笑,先替他们把船固定。晏明舒挽起衣袖,沿着石脊踏进浅水。谢停云随她下去,没有抢在她前面。水到小腿,石面覆着薄苔,踩上去会滑。





“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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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台阶。”谢停云说。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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