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认可的叛逆骑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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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亚瑟没有后退半步,任由那锋利的剑尖抵着自己的衣服。
“你在害怕。”
“你害怕我又会像之前那样,否定你的价值。你害怕即使换了一个世界的亚瑟王,你依然得不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莫德雷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她嘶哑地吼道,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想要一句认可!就那么难吗?我是摩根的克隆体,我的出身是阴谋,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我明明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拼命去守护那个国家,为什么最后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我!”
长久以来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个阴暗的墓园里彻底爆发。
她握着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剑尖却始终无法向前刺进哪怕一毫米。
亚瑟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直到她的吼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亚瑟才缓缓抬起手。
他无视了抵在胸口的剑刃,直接伸出手,掌心轻轻地落在了莫德雷德那头狂乱的金发上。
莫德雷德浑身一僵。
大脑一片空白,原本还在颤抖的双手立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当啷”一声,灿然辉耀的王剑掉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你确实没有错,莫德雷德。”
亚瑟的大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温和。
“错的是那个被‘王’的身份束缚住、不懂得如何表达情感的亚瑟。无论是她,还是我。”
莫德雷德呆呆地抬起头,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
“在我的世界里,我不把王位传给你,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也不是因为你那被阴谋算计的出身。相反,你在战场上的英姿,你那份为了不列颠冲锋陷阵的忠诚,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亚瑟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肯定。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骑士。你的勇敢和武艺,在圆桌之中也出类拔萃。”
“我不传位给你,是因为那个王座是一个诅咒,是一个吃人的深渊。我不想让你这原本充满活力的灵魂,被那个冰冷的铁王座一点点吞噬、变得像我一样冷血无情。”
“我不承认你作为王的继承人,但我从未否认过,你是我的血脉,是我不列颠最出色的骑士之一。”
“你……你在骗我……”
莫德雷德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没有骗你。”
亚瑟将手从她的头顶移到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你不需要那个王座来证明你的价值。也不需要争夺那个虚无缥缈的圣杯。”
“因为在这里,我亚瑟?潘德拉贡,承认你的存在,认可你的武勇。”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莫德雷德。”
这句话,成了压垮莫德雷德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啊啊啊啊啊??”
这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宁死不屈的叛逆骑士,此刻像一个终于得到了父亲夸奖的小女孩一样,双手捂住脸庞,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千多年的执念,无数个日夜的自我折磨。
她为了这一句“认可”,付出了太多太多。
哪怕这句话是来自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亚瑟王,但在这种同源的血脉与灵魂共鸣下,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救赎。
狮子劫界离站在一旁,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霰弹枪,转过身,不去打扰这场迟来了一千多年的“父子”和解。
他从口袋里重新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心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足足哭了几分钟。
莫德雷德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王剑,将其收回剑鞘。
“咳……”莫德雷德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撇过头,不敢直视亚瑟的眼睛,“别以为你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感激涕零。我可不是那种随便被人哄哄就会摇尾巴的狗。”
虽然嘴上依然很硬,但她那红透了的耳根和毫无杀气的姿态,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内心。
亚瑟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你要怎样才肯感激?”
“哼。”莫德雷德转过头,看着亚瑟,“红方的那个神父把整个据点都搬到了天上,摆明了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垫脚石。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向前一步,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
“喂,另一个世界的父王。”
“既然你认可了我的实力。那就让我加入你们吧。不仅是红方,千界树那些缩头乌龟我也早就看不顺眼了。在这场圣杯大战结束前,把我的剑借给你用用,算是报答你今晚的这番话了。”
看着莫德雷德那坦荡的眼神,亚瑟伸出了右手。
“不需要你借。作为圆桌骑士,为主君冲锋陷阵,本就是你的职责。”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亚瑟的手。
“交给我吧!”
看着两人握手,狮子劫界离叼着烟走了过来,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来我是彻底被架空了啊。作为御主,连发言权都没有就被从者带着跳槽了。”
亚瑟转头看向这个特立独行的死灵魔术师。
“加入我,你不需要去为了圣杯拼命。我只需要你利用你在魔术协会的情报网和追踪手段,帮我锁定红方剩余从者的位置。”
“报酬是,我会保证你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活下来,并且不限制你的自由。”
狮子劫界离眼睛一亮。
在当前这种神仙打架、动不动就核平城市的局势下,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强无敌的大腿。
“成交。”狮子劫界离伸出手,与亚瑟握在了一起,“从现在起,我的情报网络随时为您效劳,老板。”
亚瑟松开手,转身走向通道的出口。
“走吧。去我们的新据点。有个人,应该也已经做好准备,想要以新的身份和你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