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极光裂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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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了争夺他财宝的窃贼,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但现在,情况变了。
眼前这个金发男人,不仅在理念上敢与他分庭抗礼,其展现出的武力,更是达到了足以威胁他生命的级别。
这不是窃贼。
这是有资格与他进行对等厮杀的……对手。
“亚瑟?潘德拉贡。”
吉尔伽美什第一次郑重地叫出了亚瑟的名字,而非用“杂修”或代词来称呼。
“你很好。你用你的剑,成功地洗刷了你刚才那些狂言带来的罪孽。本王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
“在这个污浊的时代,你证明了自己拥有让本王全力以赴的价值。这场无聊的圣杯战争,因为你的存在,终于变得有些趣味了。”
“记住你今天挥出的光辉。因为当下一次相遇时,本王将会拔出那把切裂世界的剑,亲手终结你的神话。”
留下这句话,吉尔伽美什的身躯逐渐灵子化,最终消失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
最古之王退场了。
但他离去前留下的那股沉重压力,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死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伊斯坎达尔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中庭,以及那张被木桩彻底摧毁的石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那壶好酒,我还没喝够呢。”
他转过头,看向亚瑟。
“亚瑟。今晚的酒宴虽然被那头吸血鬼搅了局,但我们之间的论道已经有了结果。你的王道,还有你的剑,我都见识到了。”
征服王翻身上马,一把将还在发抖的韦伯拎上了战车。
“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战斗,可就不会像今晚这样坐下来喝酒聊天了。下一次见面,我的战车会毫不留情地从你的阵地上碾过去。”
“我期待着。”
“驾!”
伊斯坎达尔抖动缰绳,神威车轮再次腾空而起。
湛蓝色的雷霆划破夜空,征服王带着他的御主,迅速消失在了冬木市的夜色中。
随着Rider的离去,肯尼斯也在芬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冷冷地环顾了一圈城堡。
“爱因兹贝伦家的账,我记下了。这笔血债,我定会用你们的命来偿还。”
留下这句冰冷的威胁,芬恩发动了水流魔术,两人的身影融入了城堡外围的黑暗中,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中庭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亚瑟、梅莉,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尔托莉雅。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低垂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今夜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我们走吧,梅莉。”
亚瑟没有去打扰阿尔托莉雅。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尽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去领悟。
梅莉笑眯眯地跟在后面,在路过阿尔托莉雅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凑近了这位女骑士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太沮丧啦,小阿尔托莉雅。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如果你真的无路可走,深山町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哦。”
说完,梅莉俏皮地眨了眨眼,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上了亚瑟。
两人并肩向着停在庭院外围的跑车走去。
就在亚瑟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
“等等。”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瑟停下动作,回过头。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之前的迷茫与崩溃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看着亚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话,我听懂了。”
“我不会放弃圣杯,但我也不再是为了否定过去而去祈求奇迹。既然你说我的王道是错误的,既然你认为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责任……”
阿尔托莉雅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无形之剑,剑尖直指亚瑟。
“那就在接下来的战场上,用你的剑,彻底击溃我吧。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会用我的剑,证明不列颠的骑士王,绝不会在命运面前低头!”
看着眼前重新燃起斗志的少女,亚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还是很固执,但至少,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自我感动与死寂了。
“如你所愿。”
亚瑟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黑森林的宁静,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雪地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驶离了爱因兹贝伦城堡。
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城堡的大门。
隐蔽在大厅角落里的卫宫切嗣,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他目睹了这场宴会的全过程,也听到了诸王的论道。
但在他的眼中,这只是一群沉浸在古代过家家游戏中的精神病患者。
什么王道,什么荣耀,什么理念的碰撞。
在切嗣看来,全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只相信他手中的炸药,相信他枪膛里的起源弹。
“CaSter的御主,吉尔伽美什,伊斯坎达尔……”
切嗣在心中默默地梳理着剩余的敌人。
今夜的酒宴虽然没有爆发全面的乱战,但所有人都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试探和闲聊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毫无保留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