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跟你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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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官,我将罗德岛的代表带过来了。”魏彦吾放下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
他的声音低沉压迫,带着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隐隐傲慢。
“辛苦了。”
魏彦吾对面的沙发上,凯尔希侧过脸。
“阿米娅……博士,原来你也来了。”
“你们请坐吧。那么,请继续吧,凯尔希小姐。”
……
门内的一切与菲尼克斯无关,他找了个台阶坐下,将东西都搁在一边,唯独将那柄黑色短剑搁在膝盖上。
……
“……因为我们见到了,整合运动的,暴君,她将大地的一切燃烧殆尽……”
“你是说那个龙女吗?我记得她的名字是……”
“塔露拉。”
“啊,就是这个……”
魏彦吾故作姿态,表现出并不在意的样子。
“切尔诺伯格之所以一夜陷落就因为整合运动特意在天灾这天行动,并且塔露拉亲自参与了这场战斗。”
“什么?!”
陈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魏彦吾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他的偷看技术可比陈老练得多。
……
“这是……来总督府逃难了吗?”
值守的近卫局士兵厌恶地看着菲尼克斯,朝着身边的同伴小声抱怨。
“小点声吧。”
“凭什么?感染者还怕被人指责?他们凭什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区里?要是感染市民了怎么办?”
龙门近卫局的士兵显得很愤慨,但碍于驻守岗位的职责,他没有上来驱逐菲尼克斯。
这种程度的鄙夷早就不足以激怒菲尼克斯,他在卡兹戴尔和乌萨斯经历过比这难听数百倍的辱骂和歧视。
现在龙门的国粹水平倒退了这么多吗?
菲尼克斯现在唯有这一个想法。
……
“魏先生,我能够在这份契约中,再追加一条内容吗?”
“是什么呢?小姑娘。”
“在诠释本契约中条例的时候,由甲乙双方在真诚协商的基础上进行协定。这样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了。从这一条契约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来你对于龙门的尊重。”
魏彦吾将烟斗敲在一盏精致的小碟里,他展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未来。
“恭喜你们,我的客人们,龙门向你们敞开了大门!”
“欢迎你们的到来!”
阿米娅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魏彦吾带给她的压迫感还是太足了。
“那么,聊聊契约以外的内容吧,比如与你们同行的那位先生,别让他在外面等太久。”
菲尼克斯从外面迈步踏进,魏彦吾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用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打量着黑发黎博利。
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小不点,这个黎博利的模样变化太大了,如果他不主动找上门来,在其他场合遇见,魏彦吾一定不敢相认。
面容淡漠,眼神疲惫,只有远远看去,那恍惚的一瞬间让魏彦吾觉得他还有他小时候的样子。
菲尼克斯没有掩饰他手背上的源石结晶,魏彦吾也看见了。沉默许久,他轻轻叹气。
“唉……”
“魏长官,他是……”
陈想向魏彦吾介绍,但魏彦吾抬起一只手臂,坚定地止住了陈没说完的话。
“好了,他是谁我自有分辨。”
魏彦吾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前倾,向菲尼克斯压过来。
“年轻的先生,我该称你为许归期?还是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轻轻笑了笑,魏彦吾分不清笑容里是示好,亦或是嘲讽。
“那我又该称呼您为世伯,亦或是魏公呢?”
“这取决于你的立场,站在感染者那边,或是龙门这边。”
“龙门的首要敌人不是感染者吧?是对龙门抱有敌意的感染者,是整合运动。”
菲尼克斯朝阿米娅他们的方向伸出手臂。
“您的盟友还在这儿呢?也要把他们算进去吗?”
”嗯……“
魏彦吾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气声。
“你伶牙俐齿的本事没有退步,小时候陈警官就没少在你这张嘴上吃亏。”
“魏长官!工作的时候请聊职务!”
陈憋红了脸,大声喊道。
“呵呵,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到龙门的呢?”
“一个来逃难的感染者,亦或是一个来投奔的长者的晚辈呢?”
“……我可以有第三种身份吗?”
“我可以听听。”
“作为一个怯懦的人,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自己和父辈的过去。”
“哦?”
听到此话,魏彦吾轻轻搁下烟斗,他走到菲尼克斯面前,仔细观察他的眼睛。
没有愤恨,没有敌意,没有希望,只有最深层的疲惫。
他又看了看菲尼克斯腰间悬着的那把剑,像是负雪剑,也不可能是其它的剑了。
魏彦吾放下戒心。
“试探就到此为止吧,欢迎你抛弃整合运动,选择龙门,小许。”
魏彦吾轻轻握上菲尼克斯的手。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世伯。”
菲尼克斯回以微笑。
……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要吐了。
他能想象到自己在魏彦吾面前那低三下四的模样,这还不如让他直接把脖子伸到塔露拉面前让她砍一剑。
恶心死了。
马上就结束,就快了。
菲尼克斯这样安慰自己。
谈话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轻松,罗德岛三人坐在魏彦吾对面的沙发上,菲尼克斯坐在他们侧边的沙发上。
没吵起来嘛,这人唬我。
博士观察着场上的氛围,放弃了赶紧带着阿米娅跑路,免得血溅起来洒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他觉得可以再听一会儿菲尼克斯的八卦。
“你早就应该离开整合运动,脱离整合运动后也应该早点回到龙门。”
魏彦吾不轻不重地指责道:
“小许,你不应该等到悬崖到你脚边上的时候才知道逃跑。”
“塔露拉曾经确实给过我希望。”
菲尼克斯坦诚回答。
“我很坚定地认为她带领着我们走在争取合法权益的正确道路上,直到一年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很明显你错了。”
“是,我无意为塔露拉开脱,所以当我确认她无药可救之后,我就离开了整合运动。当然,我也不可能投靠乌萨斯政府反过来制衡塔露拉,他们更是一群敲骨吸髓的虫子。”
“小许,塔露拉,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陈低着脑袋,询问菲尼克斯。
“我无法想象,你嘴里的那个‘无可救药’,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菲尼克斯想了想,挽起自己的衣袖。
他手臂上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从小臂开始,一直蔓延到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能造成的伤痕,这是法术。”
魏彦吾一眼便确认了这伤痕的诡异之处。
“是的,这是塔露拉的法术,我在切尔诺伯格被她打伤的,就在两天前,或者三天?”
“她竟然真的想要杀死你?!”
陈不可置信,但对上菲尼克斯平淡的眸光后,陈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她失魂落魄地落回沙发里,将头埋得很低。
“小塔怎么会……”
“够了!陈警司!”
魏彦吾将烟斗狠狠地磕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红木桌子顿时出现一个显眼的凹痕。
“我们的客人还在这里呢,收敛你的情绪,要发脾气就回去发。”
阿米娅犹豫着开口。
“魏先生,如果可以,罗德岛可以提供帮……”
“这是龙门内部的事!”
魏彦吾咆哮道。
“……请贵司按照契约上的条款行事!”
“可是……”
阿米娅还想争取一下,但被凯尔希悄悄拉住了。
魏彦吾又把烟斗叼在嘴边,看上去有些疲惫。
博士几次三番地想凑到菲尼克斯旁边,问清楚这帮人和塔露拉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他一动就会被凯尔希那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盯上,于是他只好老实缩了回去。
“奇怪,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老猫吧?我为什么这么怕她?不对,我为什么要叫她老猫?”
博士嘀嘀咕咕自言自语,总觉得脑袋好痒,想不起来。
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魏彦吾食物链头顶上那位走了进来。
“老魏,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文月靠近陈,“好了,晖洁,是不是他又吵你了?”
接着数落起魏彦吾,“晖洁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是打击她的自尊心。”
魏彦吾叼着烟斗,后来又觉得不合适,将烟斗藏在身后,背着手,一言不发。
和罗德岛众人客套了几句,文月最后终于转向菲尼克斯。
“小许,我听说你回来了,我也来看看你。欢迎回到龙门。”
文月朝菲尼克斯张开手臂,菲尼克斯轻轻抱住了她。
“谢谢你,伯母。”
来到龙门后,不论是陈晖洁也好,魏彦吾也好,菲尼克斯都没什么好感,唯独文月给了他一点温暖的感觉。
不过这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定。
“怎么染上病了?”
“和萨卡兹和乌萨斯刁……咳咳,乌萨斯难民们天天泡在一起,不染上矿石病才是件稀罕事。”
“长高了,也瘦了,像你父亲。”
“……”
文月小心地托起菲尼克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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