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沐浴打扮,静待神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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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穿到外面,不然她估计要羞涩欲死了。按照妇人们的说法,这是圣女的专属长袍,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要穿着这件长袍待在这座神庙里为青石乡祈福祷告。
这件衣服已经做了很多年,可却从来没有一人穿过,她是第一个穿上这件圣女长袍的女子。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了,她感觉这件长袍竟然异常地合身,除了风格款式让她感觉有些羞于见人,她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全部工作做完后,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陆怯怯,几个妇人在其耳旁强调了几句赵德厚吩咐过她们的话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间,离开神庙。
神庙乃是整个青石乡最神圣的地方,除去祭祀、祈福、打扫等一些特殊的时间节点,外人不能久留,只有得到仙君认可的信徒才能在神庙随意出入。
“轰隆隆!”
几个妇人刚走没多久,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昏地暗,水雾浓到连神庙空地上的高台都变得模糊不清,教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所有人都走了,诺大的神庙中只剩下陆怯怯一人。
听着天地之间的雨声,陆怯怯想到刚才妇人们临走前强调的话,她抿了抿唇,从凳子上站起,径直朝左手边屋子里一扇侧门走过去。
这扇门直通供奉神像的正殿。
抬手推开房门。
陆怯怯迈着赤足,怀着忐忑的心情朝正殿走去。
走过一道玄关,陆怯怯隐约间看到几根蜡烛在黑暗中燃烧。
火光摇曳,看到这抹烛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走了不知多久,烛光渐亮。
她抬腿迈过一道低矮的门槛,供奉神像的地方终于到了。
正殿的地板同样是一尘不染的木地板,显然经常有人打扫,即使陆怯怯的小脚白得晃眼,踩在上面依旧没来由地升起一股负罪感。
她感觉这地方好像比她卧睡的床榻还要干净。
殿里光线偏暗,只有神像两侧的长明灯和供桌上几根粗烛在烧着。
正殿比她刚才待的那间偏屋还要大上许多,殿内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正中央一座高台,台上盘坐着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铁泥浇铸的神像,神像半裸,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虽然穿了,不过却是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小块布料。
这不是一尊神?该有的样子,起码跟陆怯怯幻想中的神相差甚远。
看着这尊神的模样,陆怯怯脸颊染上一抹绯红,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上穿的圣女长袍,踩在地板上的赤足足趾微微蜷缩。
圣女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侍奉在神像前祈福祷告,蜡烛灭了点上,香火没了添上,除此之外就是虔诚地跪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休息也好,真的为乡民祈福也好,反正也没人知道。
此时的陆怯怯就是这样,唯一有点不同的是现在她的心绪却不像大多数圣女们那么轻松。
不知为何,跪坐在蒲团上,看着那居高临下的神像,她总感觉自己像没穿衣服一样。
这种莫名的惊慌让她总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其实也不知道所谓的神存不存在,因为直到现在她都弄不清楚昨天束缚她的麻绳是怎么烧起来的,她甚至想过是不是铁柱和莽子两人在麻绳上动了手脚,故意让她免于献祭。
这世上很多人都信神,可她其实一直都有所质疑,因为如果神真的存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苦难了,最重要的是一个地方一个神,然后这些神的信仰往往还都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神?
今天她一直都很紧张,紧张并不是因为害怕见到传说中的妙欲仙君,而是她怀疑所谓的神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无火自燃,雨中不灭可能只是一场人为的障眼法,只是他们暂时看不穿而已,一如小时候娘亲告诉过她的江湖戏法。
娘说江湖上就有那么一群以坑蒙拐骗为生的江湖骗子,这些骗子有一个最常用的戏法,名为手探油锅。
表面上是一锅烧得滚烫的热油,实际油只有浅浅的一层,下面全是醋,因为醋沸腾时的温度远比油要低,所以锅里根本没到能烫伤人的程度,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当时她第一次听说这个戏法的时候,一度还咋舌不已,暗叹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骗人的手段。
静,无比的静。
空旷的大殿里入耳的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轰隆隆”的雷声以及陆怯怯自己心脏跳动的“扑通”声。
雷光闪烁,照亮那道跪坐在蒲团上的曼妙身影。
她在等一个人,或者,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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