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山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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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还没好,受得住吗?”
  

  

  
“小伤,不碍事。”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是小伤……”贺昭云不赞同地嘟囔一句,却也别无他法。若是拖延太久,难免影响效果,况且林深路远,未来两三日恐怕都只能露宿荒野,更不方便施针休养,眼下有个茅草屋,还能安稳些。
  

  

  
顾晓棠借口去看骡子拴好没有,极利索地溜了,棚屋里只剩下贺昭云和段青。
  

  

  
正值夏末初秋,山里的晚上已经凉了下来。贺昭云往火塘里添了几根干柴,又在那张草席上铺了两层旧衣裳,段青自觉地褪去上衣趴下,动作间似乎牵扯到左肩,疼得轻抽了口气。贺昭云有条不紊地摆开一排银针,按照各处穴位依次下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施针,贺昭云驾轻就熟,落针更稳,段青却觉得如芒在背,心神恍惚。
  

  

  
银针入穴带来的刺痛微不足道,克制住躲闪挣扎的本能也不算难事,真正令他难以忍受的,是施针过程中,贺昭云有意无意地轻触。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时而蜻蜓点水般拂过他脊背,时而在穴位附近不轻不重按揉两下,暖意顺着被她轻按过的地方缓缓蔓延开来,带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找灵台穴时,她像上次一样,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慢吞吞摸索下去,温热的呼吸就洒在他后颈。段青几乎想象得出来,贺昭云此刻微低着头,紧抿着唇,神情专注而从容,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手中银针,眼底却流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忧愁,就像过去几日里他时常见到的那样。
  

  

  
自从上一次,贺昭云给他把过脉后,便常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段青不敢细想为什么,也无暇细想,身后那一点温度骤然消失,他几乎想追过去蹭一蹭她的手。所幸此时最后一针已经落了下来,疼痛唤回了些许理智,段青抓紧草席一角,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妄念。
  

  

  
贺昭云注意到他的动作,温声问:“怎么了,疼吗?”
  

  

  
“没……没有,不疼。”
  

  

  
“可能会有点冷,再坚持一下,过一刻钟就能起针了。”
  

  

  
施针过后,难免虚弱畏寒,贺昭云收好了银针,又取过外衫帮段青披上。
  

  

  
段青左肩不好受力,被贺昭云小心翼翼扶着,才靠着土墙坐起身。他像是累极了,半睁着眼喘息,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只有嘴唇还留有两分血色。
  

  

  
贺昭云想帮段青拭去冷汗,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副微张的薄唇上。浅绯色唇瓣沾了不均匀的水光,有两处红得格外醒目,大约是方才为了忍痛用力咬过,看起来竟然……有点诱人。
  

  

  
鬼使神差地,贺昭云伸出手,指尖落在段青唇角,轻轻捻了捻。
  

  

  
段青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骤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贺昭云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猛地收回手,可另一个荒谬的念头不由自主冒出来。
  

  

  
如果就这样亲上去……他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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