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山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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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猎户长舒一口气,神色舒缓下来,连声答应:“啊,这个好说,好说,我们一定配合。”
猎户们才放下背篓,那少年便带着一对中年夫妇回了大堂。夫妇二人眉目轮廓都和少年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少年的父母,也是这家客栈真正的主人。
店家夫妇已经听少年讲过来龙去脉,见了贺昭云等人便迎上来道谢,贺昭云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其实,那几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了你们,实在对不住……”
“姑娘又不曾预料,会有歹人拦路行凶,怎么能说是连累呢?”店家娘子笑道,“三位帮我们收拾了强占客栈的歹人,该是我们夫妇二人,向三位道谢才是。”
“只有我们几个也不成,方才多亏了这位小兄弟,既沉得住气,又能见机行事……”
贺昭云顺势将那少年大肆夸赞一番,店家娘子眉开眼笑,一挥手免了贺昭云的房钱,又送上一壶热茶给众人压惊。
按常理,闹出了人命,应该即刻报官。可里正住在四五里外的赵家村,天黑路远,实在不太方便,只好关紧大门,将尸首留在大堂不动,等天亮了再去报。众人聚在一处商量好了说辞,店家和那为首的猎户轮流值夜,其余人回房歇息。
第二日上午,店家娘子吩咐那少年,去赵家村请来了里正。
里正也姓赵,三十五六年纪,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行事圆滑老练。他大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听了店家娘子、顾晓棠和几个猎户的叙述,又收了店家递上去的两锭碎银,便没再多问,草草做了记录,此事就算了了。
送走了里正,已近晌午。贺昭云等三人商议了一阵,决定继续前行。
贺昭云起初想着,段青和顾晓棠都受了伤,该多休息两日,但段青说,修罗堂一次没能得手,十有八九会再派人来。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进京为好。这一带已属京兆府所辖,再往前七八里是太衡山,翻过山,便是京郊地界。
只是山势险峻,山路崎岖,马车定然是走不成了。顾晓棠的青骢马和关沧送的黄骠马虽是好马,赶路拉车不在话下,但论起翻山爬坡,不如当地的矮脚骡子。
顾晓棠和店家娘子谈妥,用两匹好马换了三头善走山路的良种骡子。三人收拾了行装,用过了午饭,便启程上路。
行出两三里路,乡道果然越来越窄,路面也多了些沟沟坎坎。贺昭云不放心段青,隔一会儿就瞧他一眼。段青左臂无法用力,右手单手执缰,倒也足够控住骡子,只是脊背绷得更紧,脸色也更苍白些。
当晚,三人行至山下,在山脚土地庙里歇了一夜,第二日天亮后进山,又走了一整日山路。
山路难行,太阳落得也快,临近傍晚,便不宜再往前走了。顾晓棠眼尖,在山腰一处缓坡上找到了个半新不旧的棚屋。棚屋不大,山茅草铺就屋顶,树枝和荆条搭成篱笆墙,虽然简易粗糙,却不显破败,应是附近猎户和樵夫往来歇脚的。
棚屋里空无一人,墙角铺着张旧草席,火塘周围积着薄薄一层灰。顾晓棠伸手摸了摸,回头道:“是冷的,最近一两日没人来过。我们就在这儿歇一晚吧?这样的棚屋,过路行人借宿,主人家不会介意的。”
三人围着火塘坐下来,各自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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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干粮和肉干果腹。贺昭云嚼着干粮,不经意间瞥见段青左肩,忍不住有些忧心。
段青觉察到她的目光,茫然抬头:“怎么了?”
“算算日子,今晚该施针了。”贺昭云迟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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