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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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属于林家产业的会所,今夜格外安静悠闲。为了迎接兰?的到来,林家提前清了场,一整层楼都被划定为私人区域。
  

  

  

  
  长廊尽头挂着厚厚的手工地毯,不远处的琴师正弹奏着一支慵懒而暧昧的旋律,空气里浮着陈年威士忌的香味,有些沉闷。
  

  

  

  
  兰?注视着摇晃的酒杯,她的脸颊已被酒精染成一片绯红,迷蒙的醉眼里盈满了摇曳的水光,她有些醺然欲醉,兀自喃喃。
  

  

  

  
  “那个位置……就那么好吗?”兰?发烫的指尖摩挲着杯壁,指甲刮过玻璃时发出细微的声响,“为了它……可以背叛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呜咽。
  

  

  

  
  “为了它……连和讨厌的人睡都能接受……”
  

  

  

  
  兰?一头栽倒在吧台上,脸颊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她没有再抬起头,只是闭着眼,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那些颠三倒四的醉话,睫毛湿漉漉地碾成一绺一绺。
  

  

  

  
  一滴泪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江见鹭……你到底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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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夜晚,城市另一头的公寓高耸入云。
  

  

  

  
  江见鹭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衣,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衣襟鼓涨得很,像是差点要崩开,只能堪堪将她白皙的胸口隐藏在布料后。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从灯罩下漫出来,江见鹭盘腿坐在客厅的矮几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旁边摊着几份批注得密密麻麻的文件。
  

  

  

  
  这间公寓是她三年前买下的,位于港区最贵的一栋塔楼顶层,整面朝海的落地窗从客厅一直延伸到书房。
  

  

  

  
  此刻窗帘半敞,窗外是辽阔的海港夜景,水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偶尔有夜航的船只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银色的长长尾迹。
  

  

  

  
  室内陈设简洁到性冷淡的地步??灰白的墙,深灰的沙发,一张矮几,一面书墙,除了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和在角落里独自生长的一株黑金刚橡皮树,便再也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江见鹭伸了个懒腰,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坠落的暮色。海天交界处只剩最后一线暗紫色的光,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她喜欢这个时候。
  

  

  

  
  白天属于公司与工作,只有黄昏后的这几个小时,才真正属于她自己。
  

  

  

  
  江见鹭合上电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熬了个通宵,今天开了整整一天的会,又在会议室里和兰?耗了那么久,此刻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她站起身,正准备去洗漱,门铃忽然响了。
  

  

  

  
  江见鹭的动作一顿。
  

  

  

  
  她没有立刻走向门口,而是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门口的监控画面,随着监控画面渐渐清晰,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她家的门口,头埋在臂弯里,像只离巢的幼兽,可怜又无助。
  

  

  

  
  江见鹭感到头疼。
  

  

  

  
  江见鹭不知道兰?哪来的毅力,跟她耗了一整晚之后还能锲而不舍地上门找茬,如果求饶有用,她都想给兰?跪下??要打去公司打好不好?公司牛马也需要充足的睡眠来保证拉磨质量的……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拧开了公寓大门。
  

  

  

  
  门被打开,蜷坐在地上的人失去了依靠,向左一偏,额头差点磕上地面,被江见鹭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了一下。
  

  

  

  
  兰?迷迷糊糊地抬起脸,脸颊绯红,眼眶通红,鼻尖也通红,醉眼迷离地望着揽住自己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你是……江见鹭……”
  

  
  兰?醉得不省人事,记忆也混乱而朦胧,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却能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
  

  

  

  
  看来确实对我恨得深沉,江见鹭笑了一下,看着不久前还跟自己势同水火的小坏蛋,悄悄拧了一把她软乎乎的脸蛋。
  

  

  

  
  触感不再熟悉,江见鹭心里跳出两个字。
  

  

  

  
  ??瘦了
  

  

  

  
  兰?从小到大都有点婴儿肥,而且一直消不下来,她总是嘟囔着自己想要标致瘦削的鹅蛋脸,但抚养她长大成人的江见鹭却一直不赞同,她认为兰?才是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脸蛋。
  

  

  

  
  但一切都变了。
  

  

  

  
  就如同婴儿肥会消退,年幼的孩子渐渐学会提防坏人,孩子的成长来的真快啊,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失去了很多,也正从一次次失去中,学会站起来,再跌跌撞撞地长大,走向那条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路。
  

  

  

  
  “兰?……”江见鹭低低地唤了一声。
  

  

  

  
  酒精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却没让她的听觉失灵,听到有人叫自己,兰?轻轻挣动了一下,嗅到江见鹭身上熟悉的味道,依稀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和江见鹭的那个家。
  

  

  

  
  想家的兰?迷迷糊糊地傻笑起来,像小时候那样,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妈妈,你怎么……把我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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