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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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江见鹭盯着她。







  兰?残忍地笑了:“你第一回知道?”







  这话让江见鹭脸上青白一片,港区码头明灭的灯光被玻璃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神色隐没在斑斓的霓虹下。







  一时间,江见鹭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多年前无数个被无度索取的夜晚,本能的战栗从她体内缓缓升腾起来,电流般的震颤顺着她的小腹一路攀援而上,最终在手臂上凝结为细小的疙瘩,让她汗毛倒竖。







  的确,这不是兰?第一次发疯。







  早在五年前,那时候的兰?还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豪门大小姐,对利益与算计一无所知,也对商业的残酷漠不关心,她在世上唯一绞尽脑汁想得到的东西,就是江见鹭的心。







  撒娇、卖乖、依赖,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撩拨,便足以让江见鹭从她反常的行为中,洞见她乖顺表象下的无边欲壑。







  那时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江见鹭的目光望向窗外,在模糊不清的玻璃倒影中,她看见自己褪去衣衫后光裸的后背,消瘦的肩胛随着动作的起伏而翕动。







  她很耐痛,也尤为寡言,昏暗暧昧的房间是她试图向自己掩盖罪行的第一现场,那时候的江见鹭额头总是汗涔涔的,表情却平静得如一滩沉静的潭水。







  但她忘了,如今被唤起的本能,都是自己的罪证。







  只是那时,这一切还并不被称作是一种“羞辱”,它有一个光鲜的名字叫做“爱”。







  那些日子里,兰?总会贴近她,口中一遍遍含混不清地叫着妈咪,一遍遍承诺着“我爱你”,仿佛把动人的情话说上一万遍,这一切就可以成真。







  怎么可能呢?







  像一根紧绷的弦猝然断裂,江见鹭的思绪被她强行唤回了脑中,方才因气血上涌而造成的脸颊红润如今已然褪去,她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反射的目光冷静而沉稳。







  是了,她还是那个精明理智、手腕一流的掌门人,这一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方才她一瞬间流露的脆弱与失态,仿佛都只是兰?的自作多情而已。







  江见鹭双手交叉置于桌上,隔开了与兰?之间的距离,她看着兰?的目光有嘲讽,也有审视,间或夹杂着一丝稀薄的怜悯。







  “真可怜啊,孩子,从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沦落到要向仇人求欢,这些年你一定过得不容易吧?”







  “托您的福,挺不错的。”







  “那就好,”江见鹭并不计较,她的态度像长辈让着不懂事的孩子,仿佛兰?的话只是她掩饰失意的借口,“要不然,我只能以为,你是因为还放不下旧情人,才提出的这个借口。”







  兰?气笑了:“你以为我会在一条沟里栽两次?”







  “对,”江见鹭理所当然地点头,“目前看来,你还算是长了点记性,这很好,事教人一教就会,但是你还是算错了一点。”







  兰?正想接着问,却感到脖颈间一股大力拉扯感传来,原本站在江见鹭座位前的她,被迫被颈间那条银色领带扯低了头,她身体不稳,一个趔趄几乎载到在江见鹭肩上。







  “你以为,做这件事对我来说算羞辱?那要不要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羞-辱?”







  心中震颤间,一双骨节分明的冰凉手指探入衬衫的空隙,兰?感到自己的小腹因刺激而骤然缩紧,令人战栗的麻痒感如水面上激荡的涟漪,从肌肤相触的位置向四肢百骸缓缓扩散。







  “别……”她下意识摁住了江见鹭乱动的手指,脸瞬间红得彻底,带着一丝水光的双眸惊惶地抬起,对上了江见鹭得逞的笑容。







  “呵,我还没做什么呢,这么快就投降了?”江见鹭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条束缚住兰?脖颈的领带,宛如在把玩束缚住恶犬的牵引绳。







  “投降?我、明明是在阻止你乱来!”兰?呼吸急促。







  真丝领带细腻的面料被江见鹭的指尖挑逗,兰?的视线也被迫跟随着她的手指上下翻飞,即使是想要梗着脖子脱离控制,也会被女人若有似无的轻笑吸回目光。







  “呵,还嘴硬,小屁孩一个,”江见鹭对兰?找补的行为嗤之以鼻,索性松开领带,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地看着面前的人,水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揶揄的,“给你机会,你把握得住吗?”







  “我……”兰?还想辩解。







  “交易推迟吧,”江见鹭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她的手搭上门把,走廊冷冽的灯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她回过头,斜睨了兰?一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施舍的怜悯。







  “毕竟??”江见鹭顿了顿,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轻飘飘地扔出最后几个字,“你还没准备好呢。”







  ??







  砰??







  玻璃的一声脆响,盛满了酒液的玻璃杯重重落在吧台上,麦卡伦威士忌在暖光的照射下,此刻呈现出近乎琥珀色蜂蜜般的光泽,却依然浇灭不了兰?满身的愁绪。







  “江见鹭就是个魔鬼!!!你知道她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吗?她在阴阳怪气我不行!”兰?如同被挑衅后的河豚似的,气鼓鼓地鼓着脸,兀自发泄着对江见鹭的不满。







  “噗嗤。”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憋不住笑出声。







  “林咏恩,”兰?瞪大了眼睛,“咱俩十多年的交情,你居然帮着江见鹭嘲笑我?”







  “???,别乱咬人啊,”林咏恩连忙制止兰?的过度联想,“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平时挺聪明的,但每次遇上江见鹭都碰一鼻子灰,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能给你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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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么办……”兰?手里把玩着酒杯,脸上满是沮丧之色。
  

  

  

  
  “见机行事呗,还能怎么办?江见鹭摆明了要让你当助理羞辱你,那你就羞辱回来呗?她不是也没拒绝嘛~”林咏恩劝道。
  

  

  

  
  “……”
  

  
  兰?垂眸,久久地看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包裹着冰球,在吧台顶部射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而亮眼的光。
  

  

  

  
  林咏恩瞪大了眼:“难道你不想……”
  

  

  

  
  像是瞬间悟了什么,林咏恩的话停到一半,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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