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没卵的玩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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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声音依旧平静,“姜家,榆林将门,你父亲因调防到了大同,便在这里落了根...又与马麻两家通婚...”



    “你是副总兵,还有兄姜让、弟姜?,都是参将;连长子姜之升、次子姜之茂都做到了把总...”



    “这样的人,降了建奴...起码也是个贝勒...”



    看着烛光下姜?那已经涨红的脸色,曹化淳却轻笑了起来。



    “咱家曹化淳,这颗脑袋,在建奴能值一个亲王...姜大人要不砍下来,去跟皇太极邀功...不比贝勒强多了?”



    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老太监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只觉的这几个字是自己往外蹦的。



    曹化淳却并不搭理他,反而小心翼翼的那颗枣子的枣肉慢慢撕干净,又小心嚼完,才盯着手心的那枚枣核,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两日,你杀了四个参将,六个千总...那些人抢了百姓的铺子,杀了人,所以你杀了他们...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知罪;知罪,就还有救...”



    “咱家在宫里呆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不知罪的人...他们跪在皇爷面前,口口声声喊着‘臣知罪’,可眼睛却在看皇爷身后的人...看谁能还能替他说话,看哪个党还能保他...”



    “你不看皇爷身后,你怕皇爷怪罪,所以你杀人,所以你还有救,所以咱家才愿意救你...”



    姜?愣住了。



    他杀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不听他的话,现在这个人却说,自己是因为,‘知罪’?



    何况全天下人都知道皇帝能惹,这位老太监不能惹...他不信这个老太监会这么好心救他!



    许久之后,姜?的手指已经离开了刀柄,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轻声细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大同不能乱...咱家需要你...”曹化淳又摸出一枚红枣,慢慢的撕着枣肉,“你是个聪明人...活路只有皇爷能给....”



    “你能给我什么?”姜?的瞳孔瞬间缩了起来。



    ‘活路只有皇爷能给’,这是什么意思?日后还得杀自己吗?



    “咱家只能给你一个承诺...”



    “若是皇爷想杀你...咱家拿命保你!”



    姜?愣住了,曹化淳拿命保他,能信吗?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条路能走了...



    对方既然猜到自己要投降建奴,那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否则也不会孤身前来。



    许久之后,姜?重重抱拳,恭顺的低下了头,“愿听曹公公差遣。”



    曹化淳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姜?,长叹了一声,“你要是刚才杀了我...那该多好呀...”



    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掉了,难道,这个人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来求死的?



    许久之后,曹化淳咬着牙,抬头看向门外,背影有些萧瑟。



    哪怕是姜?,也能感觉到此刻这个老太监是有多么的,失望。



    “在我来大同之前,就让人去了盛京...”



    “传出的消息很简单,明国制定了诱敌策略...”



    “蓟镇去年被攻破一次,防务空虚...与其让建奴在蓟镇叩关,不如把建奴引到大同来...”



    “详细的策略是,边军清洗晋商,大同兵乱;曹化淳亲赴大同平乱,反被副总兵姜?砍了脑袋...”



    “姜?会带着曹化淳的脑袋投降建奴...”



    曹化淳没有再说下去,但姜?只觉得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只要这个消息传到了建奴,只要自己出现在皇太极眼前,皇太极就会怀疑他所看到的一切...



    他会认为大同是个陷阱,是明国故意布置好的口袋,只要战事稍微不利,他姜?连带着全族人,都会被斩杀祭旗!



    许久之后,姜?身上冷汗越来越多,双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看着眼前那个枯瘦的老人,像是在看一座大山。



    “臣,姜?,愿听曹公公差遣。”



    ‘没卵的玩意!’曹化淳转过身,看着已经跪倒的姜?,在心底嗤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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