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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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日,北边的报到了。
冒顿拔营了。胡骑在长城外扎了一个多月,十一月十四,胡骑最后走了一回城下,然后往北去了。
蒙恬的报只有几行。末尾这一次写了一句:臣守得住。
过了四日,章邯的报也到了。
他在上?守了一个多月,没有再往山上攻,让公孙带着那一千骑往南绕进祁山,专截汉兵从汉中翻山运来的粮,截了四回。汉兵在西县城里断了粮,十一月初九夜里出城,往南退回了祁山。章邯第二日进了西县。
西县的城墙塌了一处,汉兵拿门板堵的,民居住满了汉兵,走的时候能拆的门窗都拆了烧了,仓是空的,井填了两口,城外的田,今年没有种。
后面附着西县那个祝的一封信:秦公旧墓十一座,未动。
柏把那封信拿在手里。
“陈仓的粮,”她下令,“多发两成。”
章邯的报后面还附着一封,外头封了一层,封上是章邯的字:汉王书,一封,未拆。
柏拆开了。字是萧何的,话是刘邦的。
西县的井,是乃公让人填的。乃公的兵要喝水,喝完了,怕秦王的兵来了也喝,就填了,秦王莫怪。西县的墓,乃公的兵天天有人想去挖出来看看有没有金,乃公不让,秦王该谢乃公。听说秦王和项王在鸿沟画了押,把天下分了。天下有三份,你们两个分走两份,乃公这一份呢。
柏看完,递给陈平。陈平看到“乃公”两个字就笑了,一直笑到看完。
“回不回。”
“回。”柏说,"“告汉王:他那一份,项王早就给过了,问项王要去别来问孤。墓的事,孤谢他。不过他再出祁山,孤就去南郑也转两圈。”
陈平又笑出了声。
“他看了这个,要骂三日。”
“让他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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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陈平来的时候,挤眉弄眼得可高兴了。
他提着一壶醪进门,看了柏一眼,把醪壶放下,坐下又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倒酒,边倒手边抖,洒出来不少。
柏叹了口气:“你笑完了再说。”
陈平放下酒壶,咳了一声,又笑出了声,笑了好一阵,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臣在夏医那里已经笑过一回了。楚营逃过来一个伙夫,说楚营这些日子,人人都在讲一句话。”他坐正了,讲的绘声绘色,“说上将军当着项王的使者讲:秦王推食食臣,解衣衣臣……”
他笑得往后仰。
“那伙夫说,楚营里编了好几个样子。有说是在曹阳亭里解的,有说是在函谷关上解的,还有说??”
“行了,吃多了吧你。”柏打断他。
陈平捂着嘴点头。
柏端起他倒的那碗醪,喝了一口。
“袍子是我递给他的,你也看着了。”
“然,然然……大王说的是实话……”
“营里呢。”柏没好气地问。
陈平把笑收了一点:“营里也有人听见了。不过都说,楚人饿疯了。”
柏没有接,又去看文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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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六,议事。柏、陈平、杜全、成。
“项王过了鸿沟,往东去了。”陈平说,“斥候报,在阳夏以北,走得很慢,一日三十里,有时二十里。看起来应该是饿的。秦有关中,有上郡、陇西、北地,有三川,有赵、燕、齐。楚兵粮吃完了,人也走不动了,这是天要亡楚的时候。这时候放他回彭城,吃饱了,明年再来,就是养着一只虎,等它回过头来咬人。”
“那就追。”杜军侯说。
成一直在一旁记,这时候放下了笔。
“大王,”他说,“这一追会被诟病的……”
陈平先笑了。
“御史啊,这就是死板了。大王当年跟臣说过一句,”他说,“将欲夺之,必固与之。鸿沟是与,如今是夺。”
柏看了成一眼。
“兵者,诡道也。”她说,“惠文王的时候,张子许楚怀王商於之地六百里,怀王信了,绝了齐,派人去要地,张子说,臣许的是六里。秦人对楚人,向来是这么打交道的。”
成没有再说,把笔拿起来了。
令一道一道发出去。
告韩信:自齐南下,往彭城,截项王东归之路。
告彭越:出梁地,断楚粮,截项王之后,粮先到。
告任禾:敖仓出粮,分两路,一路随军东运,一路往梁地,给彭越。
任禾那边回报:两路,车不够。
“先走随军那一路。”柏说。
杜全留守荥阳。他坐在床上,听完了令,只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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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大王追得快,步卒跟不上,粮车更跟不上。”
“彭越那里也是,"陈平说,“他要的是粮。”
“他进了彭城,自然就有粮了。”柏说,“孤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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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二,秦骑出了荥阳东门,一万两千骑往东。步卒三万跟在后面,粮车跟在步卒后面。
骑兵到阳夏北边的时候,步卒已经落后了两天的路程,粮车又在步卒后面一天。
斥候回来报:楚军就在前头,阳夏以南,往东南走,一日二十几里,道上扔了很多东西,车,锅,破了的甲,还有死马。
“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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