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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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文彬唱了一曲小调。





是最普通常见的劳作歌谣,句式对仗,语言通俗直白,调式统一,五六岁的幼童听过一遍就能很快跟唱。





果然教室内的学生无不新奇地瞪大眼睛,注意力全在歌谣上,自己小声哼哼着,忘却了窦文彬身体的异常,沉浸其中,而后窦文彬又像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本书,由一首曲调平易的歌谣流畅进入设定课程,不像学习,像是玩耍。





最令奚岱没想到的人是翟钦,他既不是周清泉那样的老儒生路子,也没有谢观音、窦文彬另辟蹊径的新鲜,只是挨个查户口,目光炯炯仿佛在审犯人,语气严肃。





学生们紧张地抓紧衣襟,扭扭捏捏,害怕在老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留意观察着翟钦的反应,说话小心翼翼。





奚岱眉头微蹙,隐约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在窗外驻足停留片刻,奚岱想不通具体怪异的地方,索性不想了,等问题自己出现来找他。





刚开始上课总体顺利,新入学的小家伙们此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只觉得新奇、特别,最差不过屁股上长钉子,坐不住乱动,讲清楚纪律后,他们也会认真遵守,没有大变故发生。





咚地一声,翟钦磨洋工结束无聊的一天,地面烫脚似的,忙不迭夹着书离开教室,路过窦文彬的班级,整齐划一的吟诵声引起他注意。





翟钦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探,借着窗户一角看清内里景象,穿着整洁的孩童背着手,齐声流利背诵,看着竟不似初学,比大儒开蒙教导的还有风范。





这不可能啊!





翟钦惊愕,两只手扒紧窗户。





不多时,窦文彬也下课了,翟钦不知何故,闪身躲进角落,下意识避开人。





门口有翟钦所教的学生在等候,应该是想和亲友一起玩耍,放学接到人他们迫切互相分享自己的感受。





“上学太好玩啦,窦先生给我们唱歌听,还夸我们好聪明的,希望下堂课快点来。”年纪尚小的那个手舞足蹈,兴奋地向小伙伴炫耀。





小伙伴不服输,“我们谢先生会讲故事……今天的故事还没听完就下课了,一堂课怎么就不能长一点呢,希望快些上课,我想知道赵国主最后有没有找到母亲!”





旁边年纪偏大的少年,翟钦一眼记起他的自我介绍,左良,独子,家住苦水巷,非汇阳本乡人,他家六年前避祸搬迁至此。





左良脸上写满厌倦,怏怏地说:“我们先生不会唱歌,也不会讲故事,连书本都没怎么翻,只问我们一些问题……说实话,我真有点害怕顾先生,他好严肃,还隐隐瞧不起我们,有种轻蔑的感觉。”





小伙伴齐齐张嘴啊一声,瞪圆黑白分明的眼睛,惊异道:“不会吧?先生们都很亲切呀。”





左良甩甩头,“或许是我的错觉,反正我觉得顾先生教得不好,我想要窦先生,他在我这个年岁就已经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太厉害了,有什么办法能转去窦先生的班级啊?”





他不如窦文彬?





翟钦勾起一侧嘴角,蔑然轻呵,脸色黑沉沉布满阴云,深觉可笑,与此同时莫名的紧迫感压上心头,胜负欲飞跃而起。





翟钦抿紧嘴唇,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甩袖离去。





回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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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左良的话持续在他耳畔盘旋,翟钦越想越气,走路飞快,半途猛地顿住,恨恨捶墙,眼睛发红:“我不如他,我不如他?”
  

  

  
一向骄傲的翟钦陷进这句话里。
  

  

  
田舍郎,没吃过细糠,眼光短浅,没见识!
  

  

  
翟钦回房,将目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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