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脸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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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刘婉抬起头。



    “他是袁家二房婢女所生。父亲是谁，暂且不说，但是袁家目前不认。”陈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父亲是九江太守，颍川刘氏。你祖父是范阳令，曾祖父是太尉掾。我是陈家的女儿，汝南陈氏，跟陈?同族。你将来要嫁的人，门户要对等。”



    刘婉的嘴唇抿紧了。



    “一个家奴子，连户籍都没有。他是袁家仆役，吃的是袁家给的饭。你若是嫁给他？你父亲和刘氏的脸往哪搁？陈家的脸往哪搁？”



    “我没说要嫁给他。”



    “那你去看他做什么？”



    刘婉不说话了。



    陈氏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伸手理了理她的鬓发。“婉儿，我知道你感激他。他救了你，救了我们一家。这份恩情，我和你父亲都记着。但感激不是嫁娶。你是刘家的女儿，你的婚事不是你自己能定的。”



    刘婉转身就走。



    “婉儿。”



    她没回头，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陈氏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暗暗摇头。



    与此同时，刘?去了墓庐。



    这是他到袁家之后第一次见袁绍。赵氏去世之后，袁绍按礼制在墓旁结庐守孝三年，平时不见外客。但刘?是前九江太守，又是袁绍庇护的党人，袁绍破例见了他。



    墓庐在松林里，几间草棚，简朴得不像四世三公的家。袁绍穿着一身素服，坐在草棚门口的矮凳上，见刘?来了，起身相迎。



    “德彰远道而来，辛苦了。”



    刘?拱手。“本初兄，?此番能活着到汝南，全赖袁府庇护。”



    两人坐下，说了几句寒暄。刘?把逃亡路上的经历说了一遍，说到在汝南境内遇到盗匪时，他停了停。



    “若不是府上一位少年，三箭射死三个贼酋，?已死在荒山野岭。”



    袁绍看着他。



    “那少年叫袁野。”刘?感慨道，“年仅九岁，骑射精湛，力气过人。?在九江为官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本初兄得了一员猛将，乃党人清流之福。”



    袁绍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叹了口气。



    “宦官干政，天下汹汹。?在九江，我在汝南，相隔千里，却不能亲自站出来，绍惭愧啊。”



    他的语气很重，义愤填膺，不像是演的。



    刘?看着他，心中感慨。袁绍要守孝三年，足不出户，但天下士人都知道，他在汝南庇护党人，在暗中对抗宦官。这份隐忍和担当，让刘?心生敬意。



    “这次党锢，多名故交好友遇害。”刘?遗憾地说，“李膺、范滂，皆死于狱中。杜密自杀，翟超被拷掠致死。天下士人，人人自危。”



    袁绍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沉。



    过了一会儿，袁绍开口。“德彰安心住下。腌?贱婢，不敢来袁府拿人。”



    刘?起身，深深一揖。



    袁绍送他到草棚门口。



    刘?走后，袁绍站在松林里，对身后的门客说：“给袁野送些酒肉过去。”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