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回镇元仙赶捉取经僧猪行者大闹五庄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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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又多一个伤生的罪了。”悟能说：“我晓得。”悟能又进去，来到童子睡觉的房门外。他腰里带着瞌睡虫，原来是在东天门和增长天王猜拳赢来的。他摸出两个，从窗眼里弹进去，直接飞到童子脸上，两个童子立刻鼾鼾沉睡，再也醒不过来。他才拽开云步，赶上沙三藏，顺着大路一直向西奔。这一夜马不停蹄，一直走到天亮，沙三藏说：“这个猪头害死我了！你因为嘴馋，连累我一夜无眠！”悟能说：“不要只管埋怨。天亮了，你在路边树林里暂且歇歇，养养精神再走。”长老只得下马，靠着树根当作禅床坐下，孙悟空放下担子打盹，唐僧枕着石头睡觉。猪大圣偏偏有精神，你看他跳树扳枝玩耍。四人歇息不提。话说那大仙从元始宫散会，带领众小仙离开兜率天，径直下了瑶天，驾着祥云，早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口。一看，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大仙说：“清风、明月，还算中用。平常时候，太阳升得很高，还懒得动弹，今天我们不在，他们倒肯早起，开门扫地。”众小仙都高兴。走到殿上，香火全无，人影寂静，哪里有明月、清风！众仙说：“他两个想必是因为我们不在，偷了东西跑了。”大仙说：“岂有此理！修仙的人，敢有这样坏心的事！想必是昨晚忘记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没醒。”众仙来到他房门边一看，果然关着房门，鼾鼾沉睡。外边敲门乱叫，怎么叫得醒？众仙撬开门板，伸手扯下床来，也只是不醒。大仙笑道：“好仙童啊！成仙的人，精神充足不会再想睡，怎么这么困倦？莫不是有人捉弄了他们？快取水来。”一个童子急忙取半盏水递给大仙。大仙念动咒语，喷一口水在他们脸上，随即解了睡魔。
二人刚醒，忽睁睛抹抹脸，抬头观看，认得是仙师与世同君和众师兄，慌得清风顿首、明月叩头说：“师父啊！你的老朋友，原来是东来的和尚，一伙强盗，十分凶狠！”大仙笑道：“别惊恐，慢慢说来。”清风说：“师父啊，当天别后不久，果然有个东土沙三藏，一行四个和尚，连马五口。弟子不敢违背师命，问明来历，取了两个人参果奉上。那长老凡眼愚心，不识我们仙家的宝贝。他说是出生不满三天的孩童，再三不吃，是弟子们各自吃了一个。不料他手下有三个徒弟，有一个姓猪的，名悟能猪行者，先偷了四个果子吃了。弟子们向他理论，实实在在说了几句，他却不答应，暗自使出神通手段，苦啊！”两个童子说到这里，止不住泪流满面。众仙说：“那和尚打你们了？”明月说：“不曾打，只是把我们人参树打倒了。”大仙听了，并不恼怒，说：“别哭！别哭！你不知道那姓猪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你可认得那些和尚？”清风说：“都认得。”大仙说：“既然认得，都跟我来。众徒弟们，都收拾好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仙领命。大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追赶沙三藏，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大仙在云端里向西观看，不见沙三藏；转头向东看时，反而多赶了九百余里。原来那长老一夜马不停蹄，只走了一百二十里路，大仙的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余里。仙童说：“师父，那路边树下坐的是沙三藏。”大仙说：“我已看见。你两个回去安排绳索，等我亲自拿他。”清风先回去不提。
那大仙按下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云游道士。你看他模样：穿一领百衲袍，系一条吕公绦。手摇拂尘，轻敲渔鼓。脚登三耳草鞋，头戴九阳巾。飘飘衣袖满风，口唱《月儿高》。径直来到树下，对沙三藏高声说：“长老，贫道有礼了。”那长老急忙答礼说：“失敬！失敬！”大仙问：“长老是哪里来的？为何在途中打坐？”沙三藏说：“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路过这里，暂且歇息。”大仙假装惊讶说：“长老东来，可曾经过荒山？”长老说：“不知仙宫是哪座宝山？”大仙说：“万寿山五庄观，就是贫道居住的地方。”悟能听了，心里有鬼，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从大路上来的。”那大仙指着他笑道：“我把你这个泼猪！你瞒谁呢？你在我观里，把我人参果树打倒，连夜逃到这里，还不招认，遮掩什么？不要走！趁早还我树来！”猪行者听了，心中恼怒，抽出铁棒不容分说，朝大仙劈头就打。大仙侧身躲过，踏祥光，径直到空中。猪行者也腾云，急忙赶上去。大仙在半空现出本相，你看他打扮：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脚登鞋履，腰束丝带。体态像童子，面容似美女。三缕胡须飘在颔下，黑亮头发叠在鬓边。迎接猪行者不用兵器，只拿着玉拂尘。猪行者没高没低，棍子乱打。大仙用玉拂尘左遮右挡，抵挡了他两三个回合，使出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一展，“刷”地前来，把四个僧人连马一袖子笼住。唐僧说：“不好了！我们都装在口袋里了！”猪行者说：“呆子，不是口袋，我们被他笼在衣袖中了。”唐僧说：“这个不打紧，等我用钉钯一顿乱筑，筑个窟窿，逃下去，只说他不小心，笼不牢，掉了就算了。”那呆子使钯乱筑，哪里筑得动？手摸着虽然是软的，筑起来却比铁还硬。
那大仙转祥云，径直落回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众小仙一一伺候。你看他从袖子里，就像提傀儡一样，把沙三藏拿出来，绑在正殿檐柱上；又把他三个徒弟拿出来，每根柱上绑一个；把马也拿出来拴在院子里，给些草料，行李抛在廊下。又说：“徒弟，这和尚是出家人，不可用刀枪，不可加斧钺，且给我取出皮鞭来，打他一顿，给我人参果出气！”众仙急忙取出一条鞭，不是什么牛皮、羊皮、麂皮、犊皮的，原来是龙皮做的七星鞭，泡在水里。命令一个有力气的小仙，拿着鞭说：“师父，先打哪个？”大仙说：“沙三藏做大不尊，先打他。”猪行者听了，心中暗说：“我那老和尚不经打，假若一鞭打坏了，岂不是我造的孽？”他忍不住开口说：“先生错了。偷果子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什么？”大仙笑道：“这泼猪倒有骨气。这样就先打他。”小仙问：“打多少？”大仙说：“按照果子数量，打三十鞭。”那小仙挥鞭就打。猪行者怕仙家法力大，睁圆眼盯住，看他打哪里。原来打腿，猪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叫声“变！”变作两条熟铁腿，看他怎么打。那小仙一下一下，打了三十下，天已经到中午了。大仙又吩咐说：“还该打沙三藏管教不严，放纵顽徒撒野。”那仙又挥鞭来打，猪行者说：“先生又错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道，他在殿上和你二童说话，是我们兄弟做的事。就算有管教不严之罪，我做弟子的，也应当替打，再打我吧。”大仙笑道：“这泼猪，虽然狡猾顽劣，却也有些孝心。既然这样，还打他。”小仙又打了三十下。猪行者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