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水路迷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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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明先生言重了。”



    “76号过去为了办案和立功，有些人做事太急，手段也确实过火，因此才会在外面落下如今这种名声。”



    “我当时出面，并不单纯是因为明董事长的身份。”



    “既然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涉及军火交易，就不能只因为她进过一家古玩店，便随意把人扣下来。”



    苏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76号如今想扭转外界的看法，就更应该按照规矩做事。否则只会让别人觉得，只要进了那里，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得先脱层皮。”



    明楼听后笑着点头。



    “苏主任看得长远。”



    “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明某确实佩服。”



    双方刚开始并没有立刻进入敏感话题，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楼很清楚，面对苏锐这种人，绝不能一坐下来便直奔情报而去。



    越是刻意，越容易让对方产生警觉。



    因此他更多是在寻找两人的共同点。



    比如，两人都曾有过巴黎留学的经历。



    又比如，两人背后都与魔都本地的大家族存在关系。



    这些话题既不会显得突兀，又适合慢慢拉近距离。



    至于苏锐，对明楼的性格和经历反而更加了解。



    毕竟《伪装者》的剧情，他以前就看过。



    聊了一阵后，苏锐忽然笑道：“明先生回国的时间虽然不算长，可如今已经是新政府里不可缺少的人物，这一点倒真让人佩服。”



    1939年以后，随着日军在华战线不断拉长，兵力压力越来越明显，其对华策略也开始出现变化。



    早期那种妄图短时间彻底结束战争的想法已经很难维持，于是宣传口号也逐渐从赤裸裸的武力征服，变成了所谓的“日中亲善”和建设“大东亚新秩序”。



    归根到底，日本方面还是希望尽快把占领区稳定下来。



    只有稳住局面，才能持续抽取当地资源，把经济、粮食以及工业能力进一步转化为维持战争的力量。



    因此，他们开始更加积极扶持各类亲日政权，希望通过这些傀儡体系管理占领地区，从而达到降低自身统治成本、继续以战养战的目的。



    而魔都的地位又与其他城市不同。



    这里不只是华夏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在整个亚洲的经济格局中同样举足轻重。



    这座城市能否维持表面的繁荣，对日本方面而言极其重要。



    正因如此，担任经济司首席财经顾问的明楼才会越来越受到重视。



    他到任后推出了一系列经济措施，在较短时间内稳住市场信心，同时刺激股市、恢复商业活动，使魔都原本低迷的经济重新出现起色。



    这种能力，也让他迅速成为新政府中不可替代的人物之一。



    甚至连日本人都不得不依靠他。



    所以，即使日方始终没有完全放下对明楼的怀疑，却也不可能仅凭猜测轻易动他。



    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证据，很多怀疑也只能停留在暗中调查的层面。



    况且魔都的情况十分特殊。



    这里外国势力进入较早，各国租界、商团、本地帮派以及各种政治力量长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为复杂的利益网络。



    即便日军占领这里，也不能完全按照其他地区那种粗暴方式进行统治。



    他们很清楚，单纯依靠高压镇压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想长期控制这座城市，更有效的办法反而是借助本地势力，让中国人管理中国人，再由他们从上层进行操控。



    从客观条件上来说，这种复杂局面反倒给明楼的潜伏提供了不少便利。



    当然，日本人从来没有真正放心过他。



    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原田雄二暗中调查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