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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缓缓收了笑意，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外面的苏妗年，没记错的话这人今年贵庚四十三岁，按照对年龄的严格划分，这人算是历经千帆沉稳的中年人。





抛却年龄不谈，苏妗年这几十多年都白活了？





今昭倏地哼笑了声，她不再看仍气冲冲责怪的苏妗年，转而看向被指责的对象也就是苏进言。苏进言一开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听了苏妗年几句责怪的话后，她眼神变得慈祥，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苏妗年。





这几人中，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苏妗年，她还是说：“小姐到底不是在这个家长大的，有些事，你还是不太明白。还有你，我大姐的名字是你一个年轻人能随便喊的！”





苏进言无奈地摊开手，“年轻人？我不能喊？二小姐不如出去玩吧。”





今昭没忍住，笑出声。她这一笑，于是争执着的两人便都看了过来。对上两双神色不一样的眼睛，今昭自然地开口：“不好意思。想到一个笑话，突然觉得很好笑。”





苏进言没有生气，但到底觉得自己一个长辈被晚辈堵在门口臭骂很丢面子，脸上到底还有些黑：“什么玩笑能好过现在？”





苏妗年则是如一头闻到了肉香的疯狗，哪怕自己还没看见肉就已经开始疯狂追赶起来。听苏进言与今昭说话熟稔，便愈发坚定心中这人是今昭找来的想法。苏家规矩这么多，又恰逢是祭祖时期，今昭就算再得宠爱，那也不能叫她的家主母亲当中偏袒。





几乎是想到今昭即将得到的惩罚与威信丢失带来的权利变化，苏妗年开始激动地喘着气，说话的语气也愈发的不让人：“小姐，我劝你一句，如今以你的身份还不能肆意妄为。”





苏进言先开口：“苏妗年，你当真不认识我？我叫你一声二小姐，难道你就真当自己是二小姐了？”





苏妗年也叫她这一副严肃的神情唬住，很快，她看到今昭靠在门上看戏的表情刺激到，她嘴硬说着：“你算什么东西。”





苏进言：“……苏家后人都是像你这样的？”





她这话并不是对着今昭，反而是看向了一旁正看戏津津有味的今昭。





问题落在自己头上，今昭没有丝毫的反思，认真想了想，才回答说：“或许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外姓人，”她耸了耸肩，慢悠悠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些事在苏家不是我一个外姓人能够插手的。”





苏进言拧紧了眉头，“你可是苏家选出来的继承人??”





今昭笑嘻嘻的，不慌不忙地打断苏进言的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位置来得不光明。”





苏妗年站在一旁，被抛在脑后的谨慎终于追了上来。她眯着眼睛，看了又看正在跟今昭说话的陌生的年轻女人。其实也不算陌生，她在这人身上总觉得有一丝熟悉。忽然，福至心灵，苏妗年只觉自己看错了。





但她还是试探着开口：“你从山上下来的？”





关于山上的人的存在，在苏家一直是讳而不谈的绝密。苏妗年也是听老人提过一嘴，说是她们这些内家人头上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被称为“山上的人。”





无人知道山是哪里的山，也鲜少有人见过从山下下来的人。





一旦这种想法冒了出来，苏妗年便忍不住观察着苏进言的神态、容貌乃至衣着，刹那间，她只觉心凉了一半。





她终于意识到那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竟有些像自己的母亲。她记得，最后一位上山的人便是母亲的妹妹。





“扑通”一声，只见原本趾高气昂的苏妗年灰白着脸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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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地上，她颤着唇瓣，“姨母……”
  

  

  
她朝着苏进言的方向跪着，身形稳不住似的颤抖起来。
  

  

  
苏进言却在她跪下的一瞬间就移开了方向，她仍余怒尚在，嫌弃地移开了视线，朝靠在门上的今昭走去，“小姐叫我来，定不是看这场闹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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