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开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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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像拉一根很紧的丝。
场子里，懂行的人，脸色变了。
"这声音??"
"这料，实。"
"里头，不是空的。"
汪守业在高台上，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
他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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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刀。
鲁守砚的手，忽然快了一下。
不是乱。
是准。
像走了九百九十步的人，到了最后十步，抬脚，就走。
一刀下去。
石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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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站在案子边上。
第三刀落下的那一瞬，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了案角。
她听见了。
从刀口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石头裂开的响。
是一个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憋着的一口气。
林晚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说不清为什么。
她就觉得，这块石头，从金山到青州，抱了六百里。
它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开了。
它放下了。
林晚抹了把眼泪。
她往案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她这辈子，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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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子里，死一样静。
静了三息。
然后，"嗡"的一声，炸了。
没人喊得清是"好"还是"啊"。
几十张嘴，同时张开，发不出一个整字。
石头的剖面，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样的石头？
青里透紫。
紫是紫的，紫得像墨里化开的一滴血。
剖面上，一层一层的纹，像云，像水。
纹的当中，卧着一条金线。
细。
直。
从石头的一头，通到另一头。
不弯，不断。
像一道闪电，冻住了。
懂行的师傅，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
"这是金山的料？"
"金山哪有这种料！"
"这不是金山出的！"
鲁守砚站在案子前。
他没有笑。
他看着剖面上那条金线。
他的手，抖了。
三十年。
他开料三十年。
青里透紫，他见过。
带金线的青紫料，他也见过。
可这条金线，这么直、这么正、这么通到底的??
他只在一个人手里，见过。
只在十二年前、他媳妇替他扶过的那块料上，见过。
那块料，就是当年老鸦坡出事的料。
那块料，一部分，做成了他媳妇手心里攥着的那片小石。
那块料的另一半??
就是案上这块。
鲁守砚站在那儿，脑子里，"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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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往前挤。
汪守业站起身。
他手里的茶碗，"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他不管。
他盯着案上那块石头，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走到案前，站住。
他伸出手，想摸那块石头。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苏婉贞。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前头。
她站在案前，看着那块石头的剖面。
她的脸，白得吓人。
她的眼睛，盯着那条金线。
她的嘴唇，在动。
没有声音。
可鲁守砚看出来了。
她在念一个字。
一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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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
鲁守砚听见了。
他没听清声音。
他听清的，是那个字的形状。
那是她的嘴唇的形状。
那是"宛"。
那是那把断刀柄尾上的字。
那是她的名字。
苏婉贞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