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流言四起，内外夹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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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要惹祸的。”脚步声走近，交谈声骤然掐断。两个佣人看见苏砚，脸色一僵，慌忙垂首行礼，匆匆低头快步走开，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苏砚立在原地，指尖缓缓攥紧。
流言已经从高层圈层，向下渗透到顾家宅内的下人之间。
沈蕙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峙，而是从流言蜚语开始，温水煮蛙。先搅动舆论，一点点侵蚀旁人对顾砚辞、对苏晚的看法。
主楼客厅之内。
落地窗外日光和煦，大片阳光铺洒进屋内。顾砚辞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眉宇间笼着一层挥散不去的疲惫。主人格虽然已经苏醒，但连续不断的精神消耗，让他的人格壁垒依旧薄得像一层易碎的薄冰，记忆碎片时不时毫无预兆地窜进脑海，零碎、混乱，拉扯他的神经。当年海事事故认定林佳怡死亡的卷宗，他曾经亲自看过，一直以为这个仇恨的源头已经永远消散在大海之中。他万万想不到对方还活在世间，正在暗处操纵一切。
苏晚坐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递过一杯温水。他这些天已经断断续续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老宅那边过来串门的亲戚，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审视与鄙夷，偶尔几句夹枪带棒的话，有意无意飘进耳朵。
一开始他只当是旁系亲属固有的偏见，只当是旧有的闲话重提。直到今日，老宅那边打来一通电话，沈蕙要回顾家大宅，说是探望顾砚辞。
没过多久，沈蕙一身华贵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可眼底的刻薄半点没有藏住。身后没有跟着顾明远，摆明了就是要当面发难。
佣人奉完茶便识趣退下，偌大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人。
沈蕙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目光先是落在顾砚辞脸上，假意关切：“砚辞，看你脸色这么差，身体还是不舒服？集团里最近不少人都在议论你的状态，二叔还有一众董事，心里都很是挂念。”
话说得好听，字字句句却都在点“精神状态不佳”这件事。
顾砚辞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倦意：“劳二婶挂心，我没有大碍。”
“有没有大碍，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沈蕙放下茶杯，视线一转，直直落到苏晚身上，语气骤然冷了几分，“有些话，本来不该由我这个长辈多嘴。可如今集团上下人心惶惶，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苏晚，你一直守在砚辞身边，砚辞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你陪在一旁，我念你几分情分。可现在不一样，顾家要顾全整个集团，不能再任由私人感情拖累大局。”
苏晚脊背挺直，平静回望她：“二婶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蕙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逼迫，“你主动离开顾家。远离砚辞。砚辞肩上扛着整个顾家集团，不能再被儿女情长牵绊。你的存在，已经成为旁人攻讦他的把柄。只要你走，很多流言自然就会消散。”
顾砚辞眉头骤然蹙起，伸手轻轻揽住苏晚的胳膊，护在身侧。
“二婶。”他的声调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我和苏晚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外界那些无根无据的谣言，不必理会。”
“无根无据？”沈蕙轻笑一声，笑意满是嘲讽，“砚辞，你就是被人蒙蔽了双眼。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你是真的一无所知？董事会那边，已经收到不少东西，有问诊记录，还有一些片段资料，人人都在质疑你是否还具备执掌公司的能力。再过几日，临时董事会就要召开，到时候当着所有董事的面，这些事情全部都要摆上台。”
这话重重砸在客厅里。
顾砚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埋头处理集团事务，一心稳固自身的精神状态，竟完全没有料到风波已经闹到董事会层面。
混乱的记忆碎片一瞬间在脑海翻涌，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恍惚袭来，眼前景象微微晃动。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指尖用力捏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转瞬即逝的失神，恰好落入沈蕙眼底。
沈蕙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却装作忧心忡忡：“你看看，说着说着就状态不稳。这要是在董事会现场当众发作，后果不堪设想。砚辞，听长辈一句劝，该放手的就要放手。”
苏晚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清清楚楚看见顾砚辞方才那一瞬的失控，心口又疼又闷。他知道沈蕙是在刻意刺激，可对方说出来的那些风险，并不是全然捏造。
【苏晚内心：难道我当真就是那个拖累？只要我离开，这些针对顾砚辞的攻讦就可以停止吗。】
一股无力感席卷上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苏砚迈步走入客厅。
方才厅内的对话，他在门外已经听了大半。进门的瞬间，目光淡淡扫过沈蕙，不动声色将顾砚辞和苏晚护在视线范围之内。
“二婶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散播这些尚未证实的消息？”苏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蕙见到苏砚，神色微变。她知道苏砚一直在顾砚辞身边帮忙处理不少内外事务，心思缜密，不好糊弄。她不想和苏砚过多纠缠，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该传递的压力已经递到。
【沈蕙内心：目的达成，不必继续在这里硬碰硬。顾明远还在外面推进董事那边，我已经完成我这一半的任务，把猜忌的种子埋下来就够，犯不上和苏砚正面冲突给自己惹麻烦。】
“我只是实话实说，为顾家大局考量。”沈蕙站起身理了理衣角，“话我已经带到，该怎么抉择，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临时董事会，希望砚辞好好准备。”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满室压抑。
顾砚辞缓缓松开紧攥沙发扶手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刚刚那一阵失神过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