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流言四起，内外夹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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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宅的日子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庭院里的花木修剪得齐整，佣人往来各司其职，可一层阴翳，已经顺着看不见的缝隙悄悄渗透进来。
苏砚自那日茶室风波过后，始终悬着一颗心。
袖管之中的微型终端依旧保持本地加密存储，那份从林佳怡会所拷贝得来的全套证据，他不敢连接任何公用网络，更不敢贸然转交出去。外界所有人都认定林佳怡早已葬身海事意外，当年打捞到的那具身份匹配的遗骸、官方登记的死亡记录，全都是她提前布下的圈套。
【苏砚内心：那场海事失踪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假死。她找了一具身形、DNA信息经过篡改的无名尸体顶替自己，制造葬身大海的假象。借着“死亡”洗去自己所有痕迹，跳出所有人的追查视线，躲在暗处从容布局复仇。顾明远夫妇，同样以为林佳怡已经是死人，他们并不知道和自己达成同盟的，正是本该埋入坟墓的那个人。】
林佳怡给他安排的传递物件的任务已经下发，一件封装严密的文件袋，要求他按指定时间送到城市另一边的交接点。
他必须演好那一副已经妥协归顺的模样，每一步都要拿捏分寸，既不能真的助林佳怡完成布局，又不能露出半分反叛的破绽。
【苏砚内心：林佳怡把任务交到我手上，本身就是试探。一旦我出现丝毫推诿拖延，她立刻就会怀疑昨夜的顺从全是伪装。可我若是老老实实完成传递，又等于间接帮她推动局势。进退两头，全是陷阱。】
他坐在楼下偏厅，指尖捏着那只密封的文件袋，指腹反复摩挲纸袋粗糙的封边。袋子封口做了特殊处理，强行拆开会留下不可逆的痕迹，他没办法偷偷窥见里面的内容。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情报推送弹出来，是他安插在外围的线人传回的零碎消息。
顾明远频繁约见集团内部数位资历老旧的董事；沈蕙近期流连于各个豪门夫人的茶会聚会，应酬变多，往日里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最近变了味道。
零散的碎片在苏砚脑海里拼接，那日在车内生出的不祥预感，此刻正在一点点落地成真。顾明远夫妻只知道有一位手握资源的神秘人愿意帮他们扳倒顾砚辞，从头到尾并不知道幕后合作者的真实身份就是“已经死去”的林佳怡。林佳怡只通过中间人联络，从不亲自露面和他们相见。
就在沈蕙动身前往顾家大宅之前，顾家老宅，二人的卧室里，夫妻二人刚刚唱过一出细密的双簧。
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拉，隔绝午后刺眼日光。顾明远站在窗边，指尖捏着玻璃杯，眉头拧起，来回小幅度踱步。沈蕙对着梳妆镜整理身上出门的套装，指尖细心捋平肩头布料，口红反复补了两遍。
【顾明远内心：和那个神秘人合作如同踩在薄冰之上。可机会摆在眼前，顾砚辞占着集团大权这么多年，我屈居之下，处处受制。只要借着精神问题把他拉下来，董事会这边我已经铺垫许久，大权便可以落到我手里。只是风险必须分摊开，明面上的脏活不能全部由我出头。】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正在对镜梳妆的妻子，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你过去顾家大宅，记住分寸。你是长辈，去探望晚辈，名正言顺。由你出面敲打苏晚，把话摊开，我留在后方周旋董事圈子。一内一外，我们两个人唱好这一出戏。”
沈蕙合上口红盖子，镜中倒映出她眼底的算计与刻薄。
【沈蕙内心：我早就看苏晚不顺眼。出身普通，凭着顾砚辞精神脆弱的时候缠上他，一步步登堂入室。只要借这次风波逼走苏晚，再把顾砚辞从高位拽下来，往后顾家话语权，便是我们这一房说了算。风险？风险有顾明远在董事会扛，我只需要以长辈身份痛陈利害，就算事后被追责，我也只是出于顾家大局好心规劝，落不下实质把柄。】
沈蕙缓缓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配合丈夫的思路往下接，声音不高，二人一唱一和。
“我明白。”沈蕙抬手理了理耳际碎发，“我去当面给他们施压，把董事会即将发难的消息透出去，尤其对准苏晚。把所有矛盾，往他的身上引。”
顾明远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眼神审慎：“切记不要把那个神秘供货人的事泄露半个字。我们只用他给到的剪辑材料，对外只说这些东西，都是董事圈层私下流出来的。”
【顾明远内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有第三方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成之后，我便直接切断和中间人的全部联系，过河拆桥。那些材料我留作底牌，只取我需要的胜利，绝不被那个幕后神秘人绑架。】
沈蕙走到他身前，伸手轻轻抚平他衬衫领口一道细微褶皱，继续顺着话头往下搭，夫妻二人分工分得清清楚楚。
“你在外面串联董事，负责制造集团层面的压力；我进入大宅，负责家庭伦理、长辈规劝这一层。”沈蕙眼底寒光一闪，“我当众点破苏晚是拖累，逼他主动抽身。只要苏晚心生动摇，顾砚辞少了精神支柱，他的状态只会更加糟糕。到时候董事会那边，你的说辞就更加站得住脚。”
【沈蕙内心：最好苏晚不堪非议，真的主动离开顾砚辞。就算他不肯走，这番话种下怀疑的种子，顾砚辞和苏晚之间，也会生出隔阂。不管选哪一种，对我们都有利。】
顾明远微微颔首，对妻子的安排十分认可，却依旧不忘提醒其中凶险。
“但是切记，不要把话说死。我们手里没有绝对的实锤，不能硬碰硬激怒顾砚辞。点到为止，把恐慌和猜忌丢进顾家大宅就够。剩下的风浪，留给董事会去掀。”
“我晓得。”沈蕙淡淡一笑，“这种当面敲打的事，由我这个妇人身份来说最合适。就算顾砚辞心中不满，也最多落一个长辈多管闲事的评价，不会直接和我撕破脸面。你不同，你是集团董事，一旦正面冲突，就等于把我们一房直接摆到台面上。”
【沈蕙内心：男人负责朝堂博弈，女人做利刃刺进后宅。就算将来事情败露，脏水大半泼不到顾明远头上，我们这一房依旧留有转圜余地。】
顾明远抬眼看向她，郑重叮嘱：“一旦察觉到顾砚辞情绪过激，你就立刻抽身离开，不必纠缠。不要把我们全部的底牌暴露。”
“放心。”沈蕙拿起手包挎在臂弯，“话我带到就走，绝不恋战。”
简短的一番私下商议，二人分工敲定，内外双簧就此定调。沈蕙出门，驱车奔赴顾砚辞居住的顾家大宅；顾明远则调转方向，赴一场和老董事们的私下饭局，继续游说串联。
他站起身，打算往主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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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提醒顾砚辞多留心董事会动向。还未踏入主楼客厅，便听见回廊拐角传来两名家政佣人压低的交谈声。
“你听见没有，外面传的那些话，说先生精神旧疾又复发了。”
“怎么会，这阵子看着明明还算安稳。”
“谁知道呢，二夫人那边传出来的，说发病的时候人会失神失控，这么大一个集团，交给这样的人，太冒险了。还说……说苏晚先生故意赖在这儿，攥住先生的弱点，贪图顾家的钱财地位。”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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