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糖葫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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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里是东宫，不是任你作威作福的梁国公府。”夏侯济颜容疏淡，咬牙切齿的样子甚是咄咄逼人。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刻就要爆发的脾气，“文思茵是我请来的人，你在这里动她，就是与我作对。今日马场发生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太子妃。”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来东宫了。”





梁新柔发红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殿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没想过她会从马上摔下来……”





“吓唬她一下？”夏侯济冷笑一声，“梁新柔，今日若你吓唬的是旁人，我至多说一句下不为例。可你吓唬的是她。”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收回厌恶的目光，带着文思茵往外走，走了两步又侧头补上一句，“回去告诉国公爷，就说我说的，梁家女儿金贵，我这东宫的马场粗陋，伺候不起。”





话语间极尽嘲讽，表面上是抬举她，实际上却在折煞她，再金贵也不能越到皇家头上去。





梁新柔面色涨红，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攥着马鞭的手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挽回的话，可惜夏侯济不欲与她纠缠，已经走远了。





文思茵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一副为人着想的体贴模样，“殿下别为了我得罪梁家。”





夏侯济捏了捏她发凉的手心，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当计较的小事，“得罪便得罪了。”





“梁家从前势大，不想得罪陛下，梁国公才做了三十多年的闲散官，他最会看人风头，孙女在东宫闹事，他只会压着，不会替她出头的。”





文思茵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过一道月洞门，侧门外就是宫道，马车侯在那里，车夫见他们出来，连忙放下脚凳。





夏侯济先扶文思茵上去，自己随后上来，车帘落下，马车便稳稳动了。





车厢里安静一阵，文思茵靠在车壁上，手搁在膝头，她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踏雪性子温和，往旁边闪了一步，夏侯济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可此刻夏侯济那张脸，黑沉得吓人。





“在想什么？”夏侯济忽然开口。





文思茵摇摇头，“没想什么。”





只是在发呆。





“吓着了？”





“没有，”她抿了抿唇，侧头看他，“殿下的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梁姑娘毕竟是个女儿家……”





夏侯济靠在车壁上，姿态舒展，“重吗？我还可以说更重的。”





文思茵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低头理了理袖口，夏侯济见她这副模样，满脸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笑殿下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心软得很。”文思茵抬头看他，眼瞳清亮。





“此话何解？”





“殿下若真是铁石心肠，大可以让人把梁姑娘撵出去便是，何必浪费那些口舌？殿下说那些话，不过是想她知难而退，省得往后闹出更大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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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济所想，她全说中了，或者说他早就看梁新柔不爽了，不过是借机发挥罢了。
  

  

  
街市上的小贩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文思茵撩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忽然闻到一股甜丝丝的焦糖味，是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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