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一半神明,一半恶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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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瑶的脖颈边,指尖轻轻摩挲。像是抚摸着独属于他一人的猎物。
他的手非常修长,右手还带着一只半截的黑色手套,手套的布料触感冰冷,指尖透着不属于活人的温度。
指尖从她颈侧轻滑到咽喉,然后慢慢收紧,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让姜瑶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目光平静,像在打量一只被按在实验台上的、还在挣扎的实验品。
“墨墨……”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怪异的旖旎和温柔。
但他嘴角的裂口张得更开了一些,暗绿色的齿龈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在品尝回味这个名字,带着某种近乎于吞噬的欲望。
手指间的力道却在一点一点加重。
无数的黑雾从心脏蔓延而出笼罩住两人,犹如一张巨大的嘴。
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五指一点一点地收拢。
指尖陷入她颈侧的皮肤,拇指按在她的气管上,越按越深。
姜瑶感觉到空气被一点一点掐断,胸腔里开始发闷,眼前开始发花。
她的身体本能地挣扎,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掰开。
姜瑶穿越以来第一次产生无力的恐惧感。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掐进那层半截的黑色手套边缘,但他的手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姜瑶喘不上气的样子着实取悦了这个怪物,他的笑声低哑,愉悦。
甚至带上了几分孩子发现新玩具时才会有的、最纯粹的快乐。
“你……”她的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断续的音节,“你…到底是谁……”
男人左眼的纯黑和右眼的琥珀色同时眯了起来,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有意思的问题。
他稍微松了松掐着她脖子的手,姜瑶终于能略微喘息。
可那怪物却又微微弯腰,把脸凑到了她面前。
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眼里那层纯黑里隐约流动的暗绿色纹路。
“你刚才想的是谁?”他反问。
姜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男人将脸贴得更近了,近到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姜瑶的,呼吸落在她的唇畔,带着深海淤泥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某种近乎眷恋的温柔,尾音微微发颤,像一个忍了很久终于问出口的人。
“我就是司夜啊。”他说。
男人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期待什么。
“还是说,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姜瑶浑身颤栗,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光影交错间,一半脸俊美得妖异甚至带着几分神明的悲悯,另一半却覆盖着灰绿色鳞甲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而那颗被黑雾包裹的如同宝石一样心脏在深海中一下一下地跳动。
微弱的光点同样随之跳动。
那个心跳声明明和她无数次在舢板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可她知道他不是司夜,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就知道。
那双眼睛里没有司夜的温柔,没有司夜的笨拙,没有司夜第一次把她从浮木上捞起来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她跑掉的不安。
那里面空荡荡的,只有??
空。
即使他的语气温柔,眼神旖旎。
即使他的指尖现在正以一种几乎称得上缱绻的方式贴在她颈侧,可那双眼睛里面,永远一无所有。
只是一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