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旧伤(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袍脱下来,里面的白色中衣已经和血粘在一起了,沈既白小心地撕开,露出伤口。左肩的箭伤已经发炎了,周围皮肤红肿,渗出黄白色的液体。右肋的刀伤更长,从肋骨第三根划到第六根,皮肉翻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沈既白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叫'死不了'?"
"死不了就是死不了。"慕容翊面不改色。
沈既白用干净的木板刮掉腐肉上的脓,倒了药膏上去。慕容翊的肌肉绷得像铁,但没吭一声。阿骨在旁边看着,把竹筒里的水倒了一点在布条上,递过来。
"擦血用的。"她说。
沈既白接了,给慕容翊清理伤口周围的血痂。处理完肩上的箭伤,又处理肋下的刀口,重新包扎。慕容翊全程没动,像一尊石像,只有呼吸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好了。"沈既白系上最后一圈布条,"但得找大夫。光靠草药不行,箭伤发炎了。"
"不用大夫。"慕容翊重新穿上衣服,动作比刚才慢了一倍,"听雨楼有药。找到接应的人就有药。"
"接应的人?"
慕容翊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他。
"这是雇主留给你的。我追你的时候,听雨楼的人送到苍梧渡了,陆九转交的。"
沈既白接过信,拆开。
信上的字迹和姜蘅给的那封一样??清瘦,笔锋锐利。但内容不同:
"雇主身份已查明。下单者非玄霄宗,非镇武司,非血河教。下单者??"
信到这里断了。后面的字被血迹糊掉了,看不清。
"后面呢?"沈既白翻来覆去地看,"被血弄脏了。"
"不是血。"慕容翊说,"是墨。写信的人写到一半被人打断了,笔尖戳破了纸。"
"谁打断的?"
"不知道。但听雨楼送信的人也死了。信是从他尸体上找到的。"
沈既白攥着信纸,盯着那片模糊的血墨。
下单者不是玄霄宗,不是镇武司,不是血河教。那是谁?
江湖上能调动听雨楼的大势力,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五毒岭?有可能。菩提院?不可能,佛门不沾暗杀。龙门镖局?陆九没这个财力。
还有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萧枕云。
玄霄宗首席大弟子,年轻一代第一人,背后站着整个玄霄宗的资源。但慕容翊说了,不是玄霄宗。
那还能是谁?
"慕容翊。"
"嗯。"
"你接单的时候,下单的人是怎么联系的?"
"中间人。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在青溪镇桥头。每次下单都把银子和纸条塞在糖葫芦的竹签筒里。"
"你还记得那老头长什么样吗?"
"记得。矮个子,驼背,左手缺两根手指。"
沈既白脑子里飞快地转。青溪镇桥头卖糖葫芦的老头??他下山那天见过,在面铺里听人闲聊时提到过。但当时没在意。
"那老头现在还在吗?"
慕容翊沉默了。
"不在了。"他说,"我回青溪镇找过。人没了,摊子也没了。镇上的人说三天前就不见了。"
"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他离开青溪镇的时候。
有人在清场。
下单者不只是要杀他,还在抹掉所有线索。
"慕容翊。"沈既白声音沉下来,"你接的单,杀我。现在你护我。听雨楼的规矩,价高者得。那如果下单的人又出更高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