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月光落在左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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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她左手上。
像一层没有温度的水。
云雀恭弥沿着二楼走廊往西走，他看见小林?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又是她。
旧校舍没有开灯。
西头那扇窗冬天碎了半扇，没人来换，风从缺口灌进来，顺着走廊一直吹到他背后。
小林站在教室里，右手垂着，刀还在手里。
她脚边躺着一个人，男人侧着脸，眼睛闭着，后脑靠近地板的地方有血，顺着头发一点点洇开。
缺口外的那个月光正好落下来。
照到血。
也照到小林半边脸。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云雀听见她很轻地说了一句：“奇怪。”
云雀走过去，小林还没有回头。
“怎么还没消失。”
云雀的脚步停在门口。
昨天也是这样，一个人倒在地上，然后消失；今天倒是没有，人还好好躺着，只是看起来快死了。
云雀看了一眼地上的藤原，又看向小林。
风从破窗吹进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浮萍拐已经在他手里了。
“你。”他说。
她这才回头。隔着那片月光看过来,半边脸是亮的,半边在暗里,只有眼睛很亮，有一点很浅的光停在瞳孔里。
她看见他,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哦。”
云雀眼睛眯起来。
“哦？”
小林想了想。
“晚上好。”
“……”
浮萍拐已经抬了起来。
小林往旁边挪了一步。
“我打过招呼了。”
“昨天我说过什么？”
小林安静两秒。
“晚上不许擅自进来。”
“现在几点？”
“晚上。”
“你在哪里？”
“旧校舍。”
云雀看着她，小林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
“我违反风纪了。”
“你终于知道了。”
“嗯。”
浮萍拐擦着她脸侧过去，金属砸进她身后的旧课桌,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木屑溅起来,有一点落在她头发上
小林偏头看了一眼，又看回来。
“但是我有事。”
“我没兴趣。”
云雀的浮萍拐已经到了。
金属擦过耳侧，直接砸进身后的墙；墙皮炸开，灰落下来。
她往后退，云雀往前。
一步，两步。
距离不断缩短。
旧教室就在后面。
小林退进去。
月光从窗户落下来，云雀的影子也跟着压进来。
刀和浮萍拐撞了第三次，这次她没能完全挡住，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
下一秒，浮萍拐已经停在她颈边，再往前一点，就会碰到皮肤。
云雀垂眼看她。
“出去。”
她没有回答，只抬起手。
指尖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很轻的一声，像踩碎一颗干透的果壳。
云雀的眼神变了一下。
下一瞬，面前的人消失了。
浮萍拐落空。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风从破窗吹进来，把那团灰吹散，月光照着她刚才站着的那块空地,什么都没有。
云雀转身。
一把刀已经抵在他的颈侧，刀锋没有血，只映着月光，她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近到他能听见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一点。
窗外的月亮正好被云遮了一半，她整个人都在暗处，脸看不清，只有刀锋映着一点冷光。
风吹进来。
窗帘从两个人之间掠过去。
刀没有再往前，浮萍拐也没有动。
安静了两秒。
云雀偏过眼，看见刀锋，又看见她的眼睛。
“你怎么做到的。”
“道具。”
“什么道具。”
“一次性的。”
云雀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解释。
过了两秒，他抬手。她立刻往后退，退到月光下面，浮萍拐擦过刀锋，两个人重新隔开几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有点可惜。
她抬头，云雀还在看她。
“不错。”
小林停了一下。
“什么？”
云雀没回答。
他本来也没准备回答。
教室安静下来，只有地上的藤原呼吸有一点重。
云雀这才低头看他。
“你做的？”
“嗯。”
就一个字。
“为什么。”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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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
“我以为他是别人。”
“谁？。”
她看着他。嘴张开了一点，又合上。
“说不清楚。”
“那就闭嘴。”
“好。”
下一秒，铃声忽然响起来。
很突兀。
教室里两个人同时低头。
声音是从藤原身上传出来的，手机一直在响，一下，一下。
在这么安静的旧校舍里，听起来格外明显。
小林蹲下去，把手机摸出来了。
屏幕亮着，月光从她手背滑过去，和手机屏幕的光叠在一起。
上面只有三个字：乖女儿。
小林看了两秒，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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