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永远不变的大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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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饮觉被闯入的大汉吓得连连后退,她没有注意到,这几步使她跟屈雄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布衣大汉扬袖甩上门,扫了她一眼,在她眼下发紫的暗红处停留片刻,转向屈雄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人家小姑娘怎么了?还有上月入帮的那人,简直就是胡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屈雄冷下了脸。
“消息倒灵,一进门便问东问西,向我要各种解释,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他起身走向大汉,言语里满是戾气,“我反而想先问问你,就这么蓬头垢面地过来,是要将我们会友帮的颜面置于何地?被弟兄们瞧见了怎么办?”
“这你大可放心,我没让任何人看见。”布衣大汉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眼底却盛满了苦涩的痛意,他上前两步,同屈雄针锋相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越芒,一个落水的寻常姑娘,郭夫人跟归良他们好端端照顾着,你把人抢来是什么意思?”
裴饮觉在一旁摸清了状况。
“越芒”是屈雄早年使用的名字,自帮会建立就被他极意埋藏,除却她为激怒对方喊过几回,在原作中,只有屈雄的一位旧友会如此胆大而亲昵地呼唤。
她认出了,这位与屈雄对峙的布衣大汉,正是日后被屈雄囚禁的大侠周守闲。他们眼下仍维持着彼此间摇摇欲坠的情义,在将来一次次越来越难以收场的争吵中,一步步发觉老友与自己的渐行渐远,心中原本还容得下这份感情喘息的空气,也在旁人的鼓舌与催迫中愈发稀薄。
同时,既然这个人尚且无恙,就说明李为所知晓的故事情节确实有限,于她往后的“说书”事业而言,无疑是个及时的好消息。
欣喜于这意外收获,裴饮觉举起一只手让衣袖滑落,指着那上过药却包扎潦草的鞭伤拱火道:“不仅强抢民女,还对我大打出手呢,您快看!”
这一举动吸引了二人的目光。面对她的插话,屈雄厉声威胁:“你再给我捣乱试试!”
“越芒。”周守闲面色不善地唤了一声,手移向腰侧的长剑。
“诶诶,前辈且慢。”裴饮觉高声道,朝屈雄扬眉一笑,“虽说屈大人打了我,但我如今也是贵帮的新人了。世态炎凉,挨一顿打就能从此不愁吃喝,倒也算一笔合算的买卖,您说是也不是?常言道‘不打不相识’,今后还望前辈多多指教。”
这番话里的俗语用得并不贴切,甚至有几分胡搅蛮缠,但因打岔的时机拿捏得合适,令四周焦灼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又或许,方才周守闲瞥向屈雄的那一眼也起了点作用。
屈雄用眼神示意她安分些,而后不再多言。
周守闲走到裴饮觉面前,似乎生怕吓到她一般放低了声音,挑了个轻松的话题开头:“前几日??就是你失踪那阵,归良写信与我讲了你的事,只是你的名字有四种读法,我能知道它们该怎么念吗?”
提及裴饮觉失踪一事,他又瞪也似的瞥了屈雄一眼,屈雄却径自坐回椅中,举起书,假装不曾留意。
“总归不会取个牲畜用的字配人。”裴饮觉笑道。
“所以是‘饮’。”周守闲以现代人的第三声标准地念出这个字,又问,“不错,第三个字呢?”
为了尽可能多与此人接触,好在将来攀些关系,裴饮觉背起双手,仰头跟他对视:“您要不要猜猜看?”
“午枕‘觉’来闻语鸟?向水‘觉’芦香?”周守闲问道,一边引她走向座椅。
读音正确,且是以诗词相问。裴饮觉颇为惊喜,站在椅边忘了坐下:“对,您再选选。”
周守闲引用的两句诗里,“觉”字所指的含义并不相同,前者是“睡醒”的意思,后者则是“感受到”的意思。
“‘坐睡觉来无一事,满窗晴日看蚕生’?”见她不坐,周守闲便也站着说话。
“唔,我个人更喜爱‘日长似岁闲方觉,事大如天醉亦休’一句的意境,不过恭喜,您有资格当我的娘了。”
并无某些迂腐自大的老灯被比作女性时丑陋的愤怒??即便旁人是在称赞他们的行为,周守闲领会到她对自己的赞美,谦逊地接受了这份赞词。
“‘饮觉’,好名字。”他拍拍裴饮觉的肩膀,眨眨眼道,“只是比起饮酒,我总觉得你会更中意饮茶。”
双眸倏地一亮,裴饮觉露出一个阳光明朗的笑容,肯定道:“没错,我偏向于察觉到自己是清醒的。”
带着几分寻到知音的愉悦,她补充道:“您叫我‘小裴’就行。”
周守闲颔首,报上自己的姓名:“周守闲,守文持正的‘守’,闲云野鹤的‘闲’,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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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唤我都可以。”
回忆着旧日看过的古装剧,裴饮觉抱拳问好:“周大侠好。”
“‘大侠’二字,某恐怕还担当不起。”周守闲回礼笑道。
屈雄在旁淡淡提醒:“我们这儿的弟兄们通常喊他‘周爷’或者‘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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