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亲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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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张了张嘴，对上康熙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皇上说“不放心”，那就没人能劝得动。
  

  

  
康熙在殿里踱了两步，又说了一句：“传太子来。”
  

  

  
太子胤?今年十八岁，他进东暖阁时，康熙正坐在榻上，面前摊着一份行军路线图，太子行礼后，康熙让他坐下，把图推到他面前。
  

  

  
“朕要亲征噶尔丹，京里的政务，交给你和几位大臣看着，裕亲王随朕出征，朝中大事你拿不定主意的，去问康亲王。”
  

  

  
太子点头：“儿臣明白。”
  

  

  
“朕走之后，乾清宫这边你多照应着。”康熙顿了顿，“静瑶跟朕一起走。”
  

  

  
太子愣了一下：“妹妹也去前线？”
  

  

  
“嗯。”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康熙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他原本想说前线凶险，妹妹还小，不如留在宫里由他照看，可康熙那副神色分明在说，静瑶的事，朕自己管，谁都别插手。
  

  

  
“儿臣会看好家。”太子说。
  

  

  
康熙看了他一眼：“朕不在的时候，你那些弟弟们要是有什么动静，你拿不定主意就去找康亲王，他辈分高，镇得住。”
  

  

  
“儿臣明白。”
  

  

  
太子退出去时，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康熙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看行军图了，静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正扒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康熙一只手把她捞到膝上，另一只手还在图上比划。
  

  

  
七月，康熙从京师出发，銮驾出宫那天，太子率文武百官送到城外。
  

  

  
静瑶被康熙抱在怀里，裹着明黄色的小斗篷，坐在御辇里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觉得皇阿玛今天穿得特别精神，盔甲锃亮，腰间还挎着刀，她伸手去够那把刀，被康熙把手按了回去。
  

  

  
“这个不能碰。”
  

  

  
静瑶不乐意，扭了扭身子，把脸埋进康熙胸口不出来了，康熙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御辇出了京城，一路北上，静瑶在辇里晃着晃着就睡着了，康熙把她放在铺了软褥的座位上，自己靠着另一头看军报，行军途中条件比不得宫里，他夜里要起来好几回，看看静瑶蹬没蹬被子，渴不渴，饿不饿。
  

  

  
梁九功看在眼里，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奴才夜里守着公主吧，您得歇着。”
  

  

  
“你守你的，朕看朕的。”康熙头都没抬，“她夜里醒了看不见朕要哭。”
  

  

  
梁九功不敢再劝了。
  

  

  
七月底，大军到了前线，乌兰布通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裕亲王福全率军在乌兰布通与噶尔丹主力遭遇，噶尔丹把骆驼缚住四蹄，背上驮着箱子，围成一道“驼城”，火枪手藏在里头往外打，清军正面攻不进去，康熙的舅舅佟国纲在冲锋中战死。
  

  

  
战报传到中军大帐时，康熙正在给静瑶喂米糊，他看完战报，搁在案上，继续给静瑶喂米糊。
  

  

  
静瑶张嘴接了一口，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