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掌心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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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年，秋，静瑶两岁了。





两岁的孩子比一岁时难带多了，一岁时她只会躺着蹬腿，如今会走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从东暖阁这头跑到那头，不带喘气的，梁九功跟在后头追，追得气喘吁吁，手里的点心盘子差点落在地上。





“公主！公主您慢些！那儿是皇上的御案，碰不得……”





话没说完，静瑶已经一头撞在御案角上，“咚”的一声闷响，她蹲在地上，捂着头，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康熙从折子堆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撞了？”





静瑶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自己撞的，还是桌子撞的？”





静瑶抽抽搭搭地想了一下：“桌子撞的。”





“桌子又没动，是你撞它。”康熙搁下朱笔，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静瑶捂着脑袋蹭过去，康熙把她抱到膝上，扒开她的手看了一眼，额头上红了一小块，没破皮，他伸手给她揉了揉：“下回跑慢些，这殿里桌子椅子多，撞哪个都比撞朕麻烦。”





静瑶靠在他怀里，眼泪收住了，仰着脸问：“皇阿玛，你小时候撞过桌子吗？”





“撞过。”康熙说，“撞完了皇祖母罚我抄书。”





“抄什么书？”





“《千字文》。”康熙看着她，“你该开蒙了，朕让人给你找个师傅。”





静瑶一下子从他膝上溜下来：“我不要师傅！”





“由不得你。”康熙把她拎回来，“你三岁了，该认字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千字文》都背完了。”





“那是你，不是我。”静瑶理直气壮。





康熙被她气笑了：“行，朕亲自教你。每天半个时辰，从《千字文》开始。”





静瑶的脸垮了下来。





开蒙的事还没正式办，静瑶先闹了一出大的。





那天康熙在乾清宫正殿召见几个大臣议事，梁九功把静瑶安置在东暖阁里玩九连环，留了两个宫女看着，静瑶玩了一会儿九连环，解不开，烦了，趁宫女不注意，溜出了东暖阁。





她顺着廊下跑，跑到了正殿后头，正殿后头有道门，门没关严，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康熙坐在龙椅上，底下跪着几个穿官服的人，正说着什么“噶尔丹”“准噶尔”之类她听不懂的话。





静瑶觉得没意思，正要缩回去，忽然听见康熙说了句“朕意已决”，声音比平时重，她吓了一跳，脚下一绊，整个人从门后跌了出来，摔在正殿的金砖地上。





满殿寂静。





几个大臣齐刷刷扭头看过来，只见一个两岁的小丫头趴在地上，头上顶着个歪掉的揪揪，正龇牙咧嘴地揉膝盖，梁九功从后头追上来，脸都白了，“扑通”跪下来：“奴才该死！奴才没看住公主！”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静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看见康熙在看她，咧了咧嘴，冲他摆了摆手：“皇阿玛，你忙你的，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门后头。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康熙端起茶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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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语气平淡：“接着议。”
  

  

  
当晚，梁九功跪在乾清宫东暖阁里，等着挨罚，康熙坐在榻上，静瑶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时不时抬眼偷看康熙的脸色。
  

  

  
“梁九功。”
  

  

  
“奴才在。”
  

  

  
“往后朕议事，把她关在暖阁里，门窗都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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