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遭了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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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的规矩,她拟了三份契约,一份由邵云坊的掌柜黄金百拿着,一份给书的撰写人孟安,还有一份许昭明自己收着。这一份契约的意思就是,邵云坊板印书,但不可私自将板印出书籍卖给其他书斋。
黄金宝按下手押:“我说许掌柜,你做事未免太麻烦了些。”
许昭明拿过契约纸扫了两眼将其折好放入包中:“现在麻烦些以后就少麻烦些,再说了这不叫麻烦,叫谨慎。”
到了国子监门口,许昭明与孟安辞别。
夜里许昭明没急着落锁关店,规划着店里面的陈设,开签售势必会影响其他的客人,所以得将商品和签售分开来。
想来想去,许昭明还是决定忍痛花钱租碎花轩的花园。
碎花轩是不少文人闺秀会友的地方,常有人在这里办诗会茶会。
虽算不上京都顶好的地方,但也称得上是个风景秀丽的佳地。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安排布置着,就等板印书籍出来就开办。
三百两银子花出去,许昭明夜里都睡不踏实,最近饭都吃的少了。
邬禅因来买书,瞧见她那将要落在地上的黑眼圈问:“你近日怎么了?”
许昭明打着算盘,包好邬禅因要的书:“愁啊。”
“愁什么?”
“没钱啊。”
许昭明将书递给邬禅因的小厮桐乡。
桐乡打趣说:“许掌柜,您这字里行间开的风生水起的,还算没钱啊?”
许昭明摆摆手:“鄙人穷人一枚。”
邬禅因不言语,面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将她的话记住了。
当时的许昭明只是朝邬禅因开个玩笑,随意地发个牢骚,天地可鉴,她真没借钱那意思。
可当晚,邬禅因突然扣响许昭明的家门。
许昭明一开门,邬禅因走进来,不说话,伸手就让桐乡递过来一个匣子。
桐乡一手抱住匣子,一手打开匣盖。
一盒子的银票,怎么着也得有个六千两。
许昭明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邬禅因淡定开口:“不必言谢。”
许昭明不接:“承蒙厚意,但这银票我真不收,我还没缺钱到揭不开锅的份上。”
她心里还嘀咕着邬禅因怎么突然送她钱。
转念一想,记起了上午在店里和邬禅因的对话。
来龙去脉一通,许昭明眼睛一亮,而后心中升起悔意。
“我上午真不是这个意思。”许昭明抓抓鬓角,急着分说,“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真真儿不是要向你借钱讨钱的意思。”
邬禅因面上掠过一丝讪然,恍然察觉自己当真的尴尬,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他吞咽了下口水,眼神瞥向别处,刚要开口说什么。
许昭明顺坡就下:“不过,您这么念着我,我自是承您这份意的,就当我借您的,以后我赚了钱,我连带利息还您,您看可以吗?”
她敏锐感知邬禅因那点不舒服,邬禅因愿把她的玩笑话当真,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况且,以邬禅因的身份家世,愿意赏脸连夜送钱,她许昭明要是拒了那真是有点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