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招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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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再情绪失控骂我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至少能让我安安稳稳把学上完。”温洛叹了口气,思忖片刻后正色道:“贺子岐是独生子,家世显赫,人也算正派。论结婚,确实是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对象。”
停顿稍许,她的语调沉下来,“但你和他家世悬殊,要保护好自己。”
桑榆把下巴埋进靠枕里:“我从来没想过靠他翻身,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我答应他们所有人,就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把该做的事做完。”
她抬起头,杏眼里蓦然亮了一下。
“我拿到藤校公费交换生的名额了,下周公示。”
“这等好事!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没正式公示,我不敢说。”桑榆弯起眼尾,“等我以后攒够钱,买下你对门那套房,我就有自己真正的家了。”
温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房子是大一那年爸妈给买的。当时她妈说,女孩子一定要在婚前有自己的房子,有了房子就有底气,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有个退路。
“阿姨说得对。”桑榆每次听到这段话都会这么说。
虽说这房子早没了投资价值,在众人眼中没有那么重要了,她早前也劝过桑榆,这几年房价跌得厉害,买了亏,可她半点不在意。
甚至还说,“房子回归了居有定所、免于漂泊的居住本质,这就是我想要的呀。你想想,以后我这个专业,工作了不知道是996还是007呢,下班回到家能躺到自己的床上,睡上自己喜欢的床单,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幸福。”
温洛举起叉子,叉尖上戳着一小块蛋糕,豪迈举杯:“敬未来的邻居。”
桑榆也举起自己的叉子,笑着碰上去:“敬未来自由独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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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桑榆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划开接听,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阿榆,昨晚的事,对不起。”
贺子岐声音沙哑,桑榆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等他往下说。
他说下午家里出了状况,妈妈哮喘发作,爸爸陪着去了医院,公司那边又有大项目要谈,他只能临时顶上。对方看他年轻,全程没把他放在眼里,谈了一整个下午,条款一条都没谈拢。
“所以晚上来的时候,我状态很差。”他低声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把你一个人晾在那儿,自己还喝成那样。本来是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结果反而让你落了单。”
桑榆平静开口:“没事,你家里的事要紧。”
“我以后会注意的。”贺子岐语调软了几分,“下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场合了。”
“好。”她面无表情地应道。
挂了电话,桑榆静悄悄地穿衣洗漱,又给温洛留好早餐,才坐地铁赶回学校。
上午上完课,桑榆在图书馆泡了一整个下午。傍晚回到宿舍,徐嘉凑过来,眸光闪烁,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哎,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要干什么?”
“我在图书馆系统检索了下,之前一直没找到的那本小说,在旧图书馆,那地方有点邪门,我一个人害怕。”
桑榆蹙眉:“都让你平时少看点恐怖小说。”
“求求你啦。”
旧图书馆在老校区最西边,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之前确实出过几次闹鬼的传闻。
徐嘉拉着桑榆踏进一楼,推开借阅室的门,刚找到准确的书架,走廊里蓦地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一个疏淡的男声由远及近。
“就这儿吧,这里没人。”
桑榆和徐嘉同时僵住了,徐嘉反应快,一把拽住桑榆蹲到书架后面,木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两个人从门缝里望出去,瞧见一个高个女生。紧接着,另一个身影也出现在视野里。咖色休闲裤,黑色衬衫,往那儿一站,姿态松散又冷淡。
梁勖。
桑榆瞪大眼睛,身旁的徐嘉掐了一下她的手臂,耳语道:“怎么是他?他带女生来这儿干嘛?”
“你叫张伊是吧。”梁勖开口,目光还停在手机屏幕上,连眼皮都没抬,“说吧,你想干什么?”
女生的脸涨红了。
“张伊是我同桌,我叫刘佩佩!高三我们坐前后桌一年,你都不记得我的名字吗?”
徐嘉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气声说了两个字:“修罗??”
桑榆连忙捂住她的嘴。
梁勖终于拧眉瞧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认出老同学的恍然,只有淡淡的不耐。
“你只有五分钟。如果浪费在没必要的寒暄上,那你随意。”
“对老同学也这样,你真行。”
女生轻哼了一声,手滑到小腹上,直言道:“我怀了你们梁家的小孩。”
窗外有鸟扑棱翅膀的声响,桑榆紧住喉咙。
梁勖终于拿开手机,一双眼睛冷冽地睇过来。
“所以呢。”
“给我钱,我就考虑打掉。”女生迅速接话,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我妈不是找过你了吗?”
女生捻了捻手指,做出点钞票的手势:“堕胎可以,可是她给的不够。”
“你想要多少。”
“五千万人民币,外加三环内一套超三百平的大平层。”
一声冷笑,不寒而栗。
梁勖的五官太浓烈,把脸沉下来时攻击性很强,有种摄人的压迫感。
“我欣赏有野心的人。但野心太大,把自己玩死,就不好了。”
女生被震住了片刻,但仍不示弱:“不给我就生下来,反正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可不止区区五千万。”
梁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五分钟到了。”
他挑了挑眉,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女生表情瞬间崩了,连忙追上去:“这可是你们梁家的孩子!要不小刀一下也行……你别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徐嘉和桑榆蹲在书架后面,腿都麻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嘉才站起来,骂了一句:“人家怀孕了还要让人堕胎,太气人了!”
她越说越气,拿书往书架上用力一拍,“仗着长得帅家世好,就能这么胡作非为?”
桑榆缓缓站起来,轻声说:“赶紧找吧,这地方是有点邪门。”
借阅室里灰尘混着霉味,待久了鼻子难受,桑榆揉了揉鼻尖,先一步推门出去。
门外夕阳正盛,刚从昏暗的借阅室出来,眼睛不适应,她眯了眯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金橘色光晕。
一声清脆的响指,格外抓耳。
“原来刚刚躲在里面的是你。”
桑榆睁开眼,目光定了定。
梁勖就站在两步之外,他生得高,肩宽腿长,往那一立,冷杉般卓尔不群。
她不算矮,视线平过去,刚好落在他锁骨之间。黑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冷白皮肤露得漫不经心,银色链子贴着凸起处,晃了一下。
徐嘉说得对,他就是恃帅行凶,不干人事。
她莫名来气,语气很冲:“是我又怎么了?听到你的风流秘辛,还要把我灭口不成?”
梁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朝她走近半步,轮廓被夕阳绘就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危迫感也随之无声逼近。
桑榆禁不住后退,仓皇错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张惹眼的脸。
“你在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他缓声开口,音色如玉质,携着淡淡的凉意,“你倒是挺有正义感。虽然我和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要提醒你,言多必失。”
桑榆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堵得火气更盛,“你不必警告我,我对别人的私生活毫无兴趣,更不会去嚼舌根。”
“哦。”
他微微挑眉,声音慵懒,眼神却极富穿透力,“我这人有个毛病,最看不得想不劳而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