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卷?黄巾乱第一章 张懿募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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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陆昭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来。“这是我以前记的账,猎物,粮米和盐铁出入,一笔不差的记下来了。”赵军司马接过竹简翻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工整数目清晰,每一笔的进出都有着日期和名目。
他的眉头渐渐松开,然后抬头看了陆昭一眼,盯着他腰上的木牌:“你是丙十七伍的?”
“是。”
“那好,从今日起,你调任曲部书佐长,掌粮册和营房军械出入簿,俸禄比武卒多一斗,但仍随丙十七伍居住,有事找你的伍长,没事别乱窜。”赵军司马把竹简给卷好扔还给他。
“明白。”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扔给陆昭:“拿着,这是‘文’字牌,书佐的。”
陆昭接过木牌,上面写着一个“文”字和一行小字:“左曲书佐。”
这天晚上入座,就以书桌的身份回答了帐篷。吕布正蹲在门口擦靴子,抬手把陆昭给揽过来,在他头上摁了一拳头:“你现在是书佐了。”
“嗯。”
“睡那儿?”
“还是这儿。”陆昭把那块“文”字木牌系在腰间,拍开吕布的手,然后挨着吕布坐下来。
“赵军司马说,我随伍长住。”
吕布嗯了一声,把草席往旁边挪了挪,给陆昭让出一点位置。
第二天清晨,陆昭比吕布早醒了一刻钟。他起来时天还没亮透,帐篷外就已经有了脚步声和吆喝声。
他把左夜整理好的军械清单,又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数字无误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他沿着营区主道往军械库的方向走,今天是发放军器的日子,他得去核对前部主曲的兵器配额。
他走到半路时,看见粮台那边已经排起了长队,有几个新兵阵蹲在粮仓门口,面前摆着空空的粮袋,等着领月初的军粮。
他扫了一眼又径直走了,那不归他管,他现在的职责是兵器不是粮册。
但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争执,他停下脚步,回身过去看了一眼。
那声音是从粮台方向传来的,有人在喊“为什么少了三斗?”,那个人在骂:“这是将军定下的规矩。”然后是一个更粗的声音说:“你他娘的别在这里碍事,滚!”
陆昭站在营区的主道上,望着粮台方向数了几个呼吸后,然后朝那边走了过去。
粮台前面围着七八个人,一个中年军吏站在粮仓门口,手里握着一卷木牍,正在对着一个年轻的士卒训斥:“我说了多少遍,这个月的粮道被劫,全军减发,三斛就是三斛,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滚!”
那个年轻士卒蹲在地上,他面前的是一只空粮袋,脸被那人骂的通红。
他身后站着几个和他一样的新兵,都在看着这场争执,但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去反对他。
陆昭走到人群边缘,他站在外围,目光扫过粮仓门口堆放的那几袋粮食。那粮袋口扎的紧实,但有些底下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水浸过似的,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军吏手中的木牍,那木牍边缘的漆封还在,但是封口处有一处细微的裂痕。
他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然后转身就走。
他先是去了文书坊,那是营地东南角的一间土屋,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文书房”三个字。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老文书在整理着卷宗,他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我是前部的左曲书佐,来调阅上个月军粮发放的底册。”陆昭静静的说着。
老文书抬头看,目光在他腰后的那块文字木牌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从架子上抽出竹简扔在案面上面:“自己翻,别弄乱了就行。”
陆昭在案面上慢慢展开,逐渐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沿着竹简上的字迹,一行一行的划过去,在一些数字旁边多停留片刻,默默的计算着。
他看完然后把竹简给整理好,放回了案面上,站起来朝老文书拱拱手:“看完了,多谢。”
老文书还在那里整理着,只是嗯了一声。
陆昭走出文书房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他径直走向了粮台。
粮台前面的队伍都已经散了,只剩下那一个年轻的士卒还蹲在墙下面,怀里抱着那只空粮袋,目光发直的盯着路面。
陆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轻声的向他问了一句:“你领了多少?”
那个年轻的士卒抬起头:“只领了三斛,但说好的是四斛的,发下来的只有三斛,我只是问了一句,他就在那里骂我。”
他抹了抹眼眶,然后又继续蹲在那墙角处。
陆昭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他走到粮仓门口时,敲了敲门框。
那个军吏从里面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眉头皱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陆昭沉声说:“我是前部的左曲书佐,想跟你核对一下这个月的营粮发放账。”
军吏的脸色变了一下:“对什么账?粮道被劫,全军减发,这是将军定下的规矩,你一个小小的书佐,还管得了这些?”
“管不着。”陆昭认真的说。“但我伍上个月实领四斛,这个月如果变成三斛的话,我需要一个书面理由,以便录册存档,这是记册的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空白竹简和一支笔,在粮仓的门口蹲下来研着墨:“请你给我一份官方的书面说明,并注明减发的原因,日期和依据,我会把它夹在左曲的粮册里,交给赵军司马,以便日后审查。”
军吏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站在那里,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出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身后的粮袋堆的整整齐齐的,但有些底部被洇湿的粮食还在那里。
过了片刻后,他低声说了一句:“你等着。”
然后他转身走进粮仓,又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出来,手里多了一袋粮食,鼓鼓囊囊的,比刚才那些袋子装的要多了一些。
他把那一袋粮食放在陆昭的面前:“左曲的四斛,拿着吧。”
他看着那袋粮食问:“底册呢?”
军吏的脸色又变了一瞬。
“你的底册上记得是三斛,我已经核对过了,但如果你要发四斛的话,这底册也得改,否则日后查起来的话,账目对不上,你我都说不清楚。”
军吏站在那里,额头上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的手在身侧微微的抖动。
他转过身就回粮仓里,过了好一会儿再重新出来,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和一方印。
他当着陆昭的面在竹简“三斛”旁边添了一笔,改成了“四斛”,然后盖上自己的私印。
“行了,你走吧。”
陆昭把那袋粮食给提起来垫了垫重量,然后看着军吏的眼睛:“我上面是赵军司马,算账这种事,你如果想改先跟我说一声,不需要我来查。”
军吏沉默着站在粮仓的门口,脸色阴沉看着陆昭提着那袋粮食走远,但始终都没有追上去。
陆昭回到帐篷的时候,吕布在那里虚虚的挽着弓。
他看见陆昭手里提着那袋粮食时,眉毛挑了一下:“哪来的?”
“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