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逢春楼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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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府大门被人无声推开。
逢袤然站在门口,望向府内黑黢黢的一片。
房间里没有点烛火,唯一的光线便是夜空高悬着的明月,洒在地上,像丝绸笼罩着一切。从打理得规整漂亮的花圃和一尘不染的门窗可以看出,这里有人长久居住的痕迹。
逢袤然没着急进去,细细地从里到外打量观察,视线无意间滑过前方不远处藏着的几根银亮丝线,猛地定住??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机关,所用的线叫“断魂丝”,据说再硬的东西被它轻轻一拽也能一切两断。
渐渐地,逢袤然心里那点累积了大半年的思家情愫烟消云散,随着月色沉淀的宁静沸腾成了皮肉下难凉的热血。
她原地吐纳,将气息运入丹田,脚尖轻轻点地,灵巧地在府中跳跃,绕过那些能够牵动机关的丝线,转眼来到中央一片安全的空地,没有惊动一棵草木。
活动过身体,逢袤然来了兴致,倒是想继续看看她爹还准备了多少“惊喜”欢迎她这个七年都没怎么回过家的不孝女。
她将目标锁定张尽涯的房间,屈膝压低脊梁,往前滑出两步,眼睛向上空某处看去,果不其然发现了树上架着的小型箭弩。
此类箭弩虽不能将人一击毙命,但胜在轻巧,既可做武器防身,又能当暗器伤人,正是出自张尽涯之手。这东西制作得有些年头,她小时候天天拿在手里把玩,早就将其中的暗槽结构摸了个透。
眼下箭弩无人操作,还被安然地置于梧桐树茂密的枝叶间,恐怕上面还做了其他改进。
逢袤然心里快速计算时间和方位,借院内的景观石和石桌石凳避体,只见一抹余影闪过,她便在张尽涯的房门前站定??也是她母亲逢曲阑的房间。
只不过人已经离开许多年了。
逢袤然半垂眼睫,思绪就要随着逢曲阑的回忆走远。
恍惚间,后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几乎来不及思考,飞速撤步侧身,却还是被树上破风而来的短型利箭划伤了右小臂,割烂的衣服瞬间被鲜血洇湿。
被疼痛一刺激,逢袤然算是没了跑神的心思。她果断进入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没忘记再从里面锁上。
室内没什么光,好在借着淡淡的月色也能将其中看得七七八八。
逢袤然慢悠悠在屋里踱步,那些逢曲阑曾经用过的笔墨纸砚还规规矩矩地摆在架子上,读过的各种杂书都被张尽涯翻出来整理得整整齐齐,搁在靠窗的长桌旁晾晒,几年过去,除了纸张看着有点旧黄,没有其他什么折损。
她手指虚抚过那些书页,目光放得深长,嘴中呢喃,似是在自言自语:“人都已经不在了,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偷哭的时候撕下来当帕子擦眼泪吗?”
一直待在房间的张尽涯:“……”
他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仔细地观察着逢袤然,视线落到她流血的胳膊上,眼神露出些意外:“你受伤了?”
逢袤然停顿了下,转过身子,毫无形象地一屁股歪倒在张尽涯画图纸坐的宽凳上,从怀里拽出一张手帕,手嘴并用,三下五除二地绑住伤口止血。
她了了道:“防子如防贼,说的就是您这种人吧。”
张尽涯声音温吞,给她拿来药瓶:“家里没人,做着玩的,习惯了。没想到你没躲开。”
“谢了。”逢袤然接过,短促地笑了下,“您现在可是当今陛下钦点的军器监,我要是能随便躲开您做的暗器可还得了。”
张尽涯一时无言,挑拣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只好俗套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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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了吗?”
“不早,今日酉时进的城。”逢袤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方才回来的时候路过隔壁秦府,看到里面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是搬走了吗?”
“嗯。”张尽涯从床边搬来一张红木凳,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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