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逢春楼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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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十五年,三月初三。
永宁都城,戌时二刻,逢春楼内依旧灯火如昼,热闹非凡。
酒楼内分三层,一层招待普通百姓,多是小桌散桌,以休闲为主;二层接待达官贵人,设有雅间隔开,隐私性好;三层专给朝廷命官,提供单独房间,方便商谈密事,更加安全。
说起来,逢春楼在整个永宁的酒行算不上头等,既没歌姬舞姬,也不提供夜宿,规矩还多。
但除此之外,五花八门,平常在说书人那都不轻易能听到的奇闻异事、坊间怪谈、侠客故事等等,运气好了,在这里都能听上几段。
相传逢春楼老板与江湖八门均有交情,尤其是“刀向剑指德武”的挂门。据说,她和挂门门主的关系,已经近到可借阅门内秘籍,引得无数习武之人心痒难耐。
戌时三刻,一位身形高挑,穿着利爽的年轻女子轻车熟路地走进逢春楼后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无影。一晃神,又出现在三楼一间房里,轻轻推开了朝着楼中心的飘窗。
逢袤然俯视观察片刻,最后视线落到一个二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身上。
那人长了一双丹凤眼,眼尾拉得细长,如果笑起来,还显得有几分鬼魅。此刻他脸上满是不耐,端坐在软垫上,观察着每一个来往的客人,手指搭着腰间的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剑柄。
逢袤然心中不忿地“啧”了声,面无表情地关了窗:“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很快,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张清风推开门:“东家。”
逢袤然余光朝窗户那送了一下,问道:“宵乾怎么回事?他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来喝酒吃饭的。”
张清风眼神闪了下:“他……是来找你的。每次都从酉时坐到亥时打烊,今天是第三天。”
“找我?”逢袤然微微皱眉,“我最近没和挂门打过交道。无缘无故的,到底为什么?”
张清风毫不犹豫跪下抱拳,向逢袤然请罪:“你出发去荇州分楼前,交给我任务,结果中途被挂门的人缠上。我实在甩不掉他们,就动手了。”
逢袤然略感无奈地捏了捏太阳穴:“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张清风犹豫道:“一个断了一根肋骨,一个两条胳膊脱臼……还有一个跑了。”
逢袤然挑起眉毛,听起来确实伤得不轻。她心里有了数,示意张清风站起来说话:“东西呢,拿到了吗?”
“在这。”
张清风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半个手掌大的扁平玉石,交给了逢袤然。
此玉名为火玉,乃散落民间的“四瑞”之一,通体温润的乳白色,摸起来有一股暖意,能够祛暑驱寒,得者可借之修习武功,对增进功力大有裨益。
“干得不错。”逢袤然夸得直接,态度转得也直接。下一秒,她收敛起神色,沉沉地质问张清风,“但你敢保证,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甩掉他们?”
张清风低头不语。
逢袤然看着她,一字一句替她说道:“凭你的轻功,甩掉几个小尾巴轻而易举。你明知逢春楼的规矩乃是‘独善自保’,还以身触犯。是你觉得地方小就可以无视规矩,还是认为我的话无足轻重?再有下次,不用来见我,直接走人吧。”
最后半句话,逢袤然说得轻飘,句里话外却都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是。”张清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语气有点颤抖,“求求您别赶我走。”
逢袤然不经意扫过张清风发红的眼圈,胸中生出几两说不清的沉重来,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了半天,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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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什么,绞尽脑汁地补上一句:“做了错事就要受罚,逢春楼今明两天的洒扫全归你一人??有意见吗?”
听到处置,张清风总算能找到什么事来抵消内心的负罪感,忙不迭地站起来就要去领罚。
“等等。”逢袤然开口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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