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红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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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望。“那这一路你可得听话些。”
二人同步于月色,迎来今晚的篇章。
他们到了湖边,却见画舫停留在青淄湖正中,恰是今日宴请时的位置。
“船怎么在湖心啊?”
这一路上他一直隐隐期盼着,望今夜能携手登船,月下清酒一壶,互诉衷肠。
他早该想到的,王遇生这样半夜饿了都只会自己烧火做饭的人,哪会为了这点花前月下的小心思兴师动众?
王遇生不觉有异,带着他上了岸边的引星塔。此处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高楼,平日里只做观光用,到了深夜空无一人。
“不停在湖心的话,难道今夜你要一大群人送我们去私会?”
这话完全是顺着毛往下捋,王遇生太容易猜透什么话他爱听,编起理由也是手到擒来。谁能未卜先知到这只小兔子突然长出了脑子?
王遇生只是请船员回去歇息前将船划到湖心,而后乘小舟返回,这样便可不在深夜劳烦他们再跑上一趟。
宁惊雪果然轻易接纳了,对于要深夜爬七八层楼这件事不再有怨言。
好不容易爬到了楼顶,疏于习武的宁惊雪已是气喘吁吁。王遇生在路上走两步停两步,始终离他不超过两步远,这才没被当做负心人又得一顿埋汰。
“登船便登船,与爬楼又有什么干系?”
虽然飞身剑妙在身轻如燕,可即便宁家人大多体态纤细,怕也不足以提气飞过这数十丈的距离。
他对王遇生的轻功水准不太熟悉,所以没有妄下定论。但无论离开金陵后又长进了多少,至少再带一个他上船,应该是做不到的。
王遇生面无难色,将双手藏在斗篷里。宁惊雪只能看见里头各种稀里糊涂的动静,就见王遇生掏出了一捆钩索。
反勾的铁刺锋利无比,远远看着仿佛都能被割伤。
无论是石还是木,被这样一个铁家伙勾中,怕都会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刺穿。
王遇生就一路带着这么个玩意儿走在路上?
宁惊雪不敢想,要是他方才没忍住想和王遇生贴的再近一些,是不是被刺穿的就是他的胳膊。
“你就带着这么个东西在身上,也太危险了。”
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王遇生独自走到窗口,将半个身子都探在窗外,抓住钩头边的绳子甩了几圈,用力一?,钩头便狠狠拱进了船舱的棚顶。
将另一头拴在牢靠的栏杆上后,她又拿出了一个滑绳专用的锁扣,当真是准备齐全。
这斗篷宽大,宁惊雪初时仅以为王遇生害怕夜间受风头痛,却不想这下面藏了半个百宝箱。
不妙的是,王遇生没预料到有人同行,这锁扣只备了一个。
此刻宁惊雪才终于有了些自己扰乱王遇生计划的实感,他有些羞赧地道:“要不你先走,我去找条船划过去?”
这提议显然不靠谱极了。
天菩萨,让他一个人去找船,整个船坞的人怕都要被惊动。
何况这情形,王遇生也并非没有办法。
“过来,”王遇生将锁扣缠在左小臂上,单腿踩住窗棱,对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抱住我千万别松手啊,不然掉下去变成落汤鸡,明天全金陵都得笑话你。”
“少瞧不起人!”
宁惊雪本觉得抱着太过亲昵,被这一激,反而忘却了那点小心思,径直坐在她腿上,双臂死死圈在她腰间,紧得她有些发痛。
闷在胸腔里的笑声也顺着紧贴的身体如实地传达给了他。
引星塔高数丈,从上往下看,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事务全都变得芝麻粒般渺小。在王遇生单手抱着他跃出窗外时,宁惊雪还是被剧烈的失重感吓得闭上了眼。
沁凉的风吹乱二人的碎发,搅动在彼此脸上,又刺又痒。宁惊雪不敢睁眼,只好将脸又往面前的肩头埋得更深了些。
二人在空中沿着滑索急速下滑,最终平稳落在了画舫的舱顶上。
察觉到安全着陆,宁惊雪连忙松开环住她腰肢的双臂,从她大腿上下来。
王遇生便也松了手,让他保持与自己一臂距离。
宁惊雪问:“接下来做什么?”
船舱内漆黑一片,即使两人都不怕黑,但看不见东西总归让人不安。
王遇生掏出一个火折子递给他,拔剑握在手中,带头向里走去:“拿好剑,待我排查完,就去点灯。”
船上寂静一片,只有水波层层叠叠地打在船身上的破碎声音。他们沿途巡了一刻左右,将船上所有的房间都查过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人,才脱下斗篷回到了甲板上。
她今夜一定要来这里的原因,除开闻见的气味,还有一处。
那把干净的剖鱼刀。
上头既没有血肉,也没有鳞片,干净得仿佛是第一次使用一般。
王遇生回到午间遇见小舟的方位,站在栏杆边上朝下一望??
湖心小舟上,一具稻草扎的假尸体,正在舟心死不瞑目。
“有埋伏!退后!”
宁惊雪只来得及握紧腰间金贵的宝剑,就听见身后传来箭矢飞掠的声音。他下意识回身格挡,来的却是铁刺而非弓箭。
弩箭射出的箭矢割破了来时的钩索,浸过油的断绳一端垂进水中漂浮不定。
没有退路了。
王遇生看着这群水鬼,还有甩上甲板湿漉漉的脚印,心头大震。
这群刺客,用绳索将自己吊在贴近船身的水中,再以铁刺固定,待她检查过船上无人,便一鼓作气趁虚而入。
春日里的湖水依旧冰冷刺骨,能在这水里浸泡着等待刺杀,不是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