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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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京墨自我介绍了起来：“你好啊，我是叶京墨。”
  

  

  

  
　　夏夜是听说过叶京墨的，他们这一届的中考状元是叶京墨，全科满分，当之无愧的状元，但这位满分状元，有点叛逆吧，暑假染了一把超级拉风的黄毛，在网吧打了一个暑假的游戏，还上了一区王者。
  

  
　　完了，他还要对外宣称自己“欧洲游学”。
  

  
　　夏夜骤然想起，他在网吧里看黄毛美少年P图，把黑发的照片抠出来P到埃菲尔铁塔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夏夜恍然大悟，刚想说什么，那边，一个大高个从两人身后路过，说：“喊他‘叶渣’。”
  

  
　　夏夜下意识转头：“啊？！”
  

  
　　高个子一本正经地道：“‘叶渣’是‘叶子啊’的缩写。”
  

  
　　夏夜始终觉得喊人“渣”不太好，他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喊‘叶子’？”
  

  
　　对方振振有词：“‘叶子’喊多了喊‘墨子’，‘墨子’喊多了就喊‘京子’了。”
  

  

  

  
　　叶京墨太阳穴青筋突突狂跳。
  

  
　　他发小……没有任何素质可言，第一次见面就敢这么口无遮拦。
  

  
　　叶京墨决定做掉对方，他冲了出去，高个子笑嘻嘻跑开。
  

  
　　叶京墨没追上，他重新跑来跟夏夜聊天：“别理他。”
  

  

  

  
　　夏夜年少时多少有些单纯，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喊‘京子’啊？”
  

  
　　叶京墨表情微妙，二次伤害。
  

  
　　高个子已经跑了回来，他坏笑道：“你换成‘精华’的‘精’试试。”
  

  
　　夏夜陡然红了脸，又道歉：“对不起。”
  

  
　　叶京墨并不在意：“和你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碰到了没素质的人。”
  

  
　　接着，又道，“你也可以叫我‘苏白’。”
  

  
　　夏夜“嗯”了一声，等他后话，苏白和叶京墨差得有点大。
  

  
　　叶京墨认真解释：“苏是我妈妈的姓氏，白的话，你不觉得，我从内到外都很白吗？”
  

  
　　夏夜点头，这无疑是个白白嫩嫩的美少年，而且，年少烂漫，天真无邪。
  

  
　　大高个在一旁插科打诨：“叫‘叶黄’更适合。”
  

  
　　夏夜：“……”
  

  
　　有种绝美意境被打破之感，苏白很好听啊，很有氛围感，叶黄就……只是个名字。
  

  
　　叶京墨额角抽抽：“……”
  

  
　　我那缺德发小。
  

  
　　夏夜连忙哄道：“‘皇帝’的‘皇’。”
  

  
　　叶京墨狠狠点头，“对啊，你才是正常人。”
  

  
　　大高个特意强调：“‘黄色’的‘黄’。”
  

  
　　叶京墨没忍住，冲出去干他。
  

  
　　大高个一边跑一边笑着回头：“叶渣，你难道不是黄种人，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心不黄。”
  

  

  

  
　　叶京墨跑不赢他，好在也算是把缺德好友赶走了，他回到夏夜身边，接起刚才的话题：“很高兴能在附中见到你，我始终觉得，你一边兼职，还能一边考上附中跟我一个班，你才是了不起的那个。”
  

  
　　夏夜心想，原来如此，原来叶京墨觉得他在网吧打工，考不上附中；正如他觉得，叶京墨在网吧打游戏，考不上附中，他轻笑道：“我是夏夜，以后我叫你‘叶京墨’吧。”
  

  
　　叶京墨欣然同意：“好啊，夏夜。”
  

  

  

  
　　高个子这会儿又跑了过来，他笑得痞气十足：“我是烈骁，叫我‘骁爷’。”
  

  
　　叶京墨毫不客气地道：“叫他‘骁子’。”
  

  
　　这一回，轮到烈骁追着叶京墨打，叶京墨早有准备，提前闪避。
  

  
　　夏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各种笑。
  

  

  

  
　　……
  

  

  

  
　　打打闹闹的，那是他们的青春。
  

  

  

  
　　现在，连烈骁都不再喊叶京墨“叶渣”了，改喊“叶天仙”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①
  

  
　　夏夜心底怅惘。
  

  

  

  
　　那边，叶京墨显然没注意到夏夜的细微情绪，他淡然开口：“还好吧，他还能回家洗澡睡觉，这个夏天，我在办公室住了二十多天。”
  

  

  

  
　　夏夜回魂，转头看他：“你是在和我battle工作强度吗？”
  

  
　　叶京墨语调暧昧：“你还想和我battle什么？”
  

  
　　夏夜默了默：“……”
  

  
　　床上吗，你也不见得能battle过我吧，一条只会躺着不动的咸鱼。
  

  

  

  
　　悦柠无疑给叶京墨的工作强度惊到了：“好地狱啊，这是把公司当家了。”
  

  
　　叶京墨很是随意：“大厂就是希望你把公司当家的。”
  

  

  

  
　　烈骁看看叶京墨，又看看夏夜。
  

  
　　想到两位好友那么忙，还在那极限拉扯，不由得感叹：“两位精力真是旺盛。”
  

  

  

  
　　夏夜：“……”
  

  
　　叶京墨：“……”
  

  
　　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厌跟烈骁说话。
  

  
　　阴阳大师，名副其实。
  

  

  

  
　　烈骁想到大家各自忙碌于工作和生活，他叹息，又举起酒杯：“诶，大家都不容易，喝酒，喝酒。”
  

  

  

  
　　夏夜抽出右手，端起酒杯，碰杯。
  

  
　　叶京墨没制止，也跟着举杯。
  

  
　　四人碰杯，“叮”的一声，酒水轻溅。
  

  

  

  
　　夏夜饮尽杯中酒，说不出的惆怅。
  

  
　　在座的四人，另外三个都非常有钱。
  

  
　　即便夏夜，也算事业有成吧。
  

  
　　可大家都各有各的烦恼。
  

  
　　明明生产力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我们国家已经是能和美国掰手腕都不输的存在，但他的子民依旧不快乐，我们处在剧烈竞争极端高压的社会，每个人都活得很累。
  

  

  

  
　　叶京墨呢，他浅浅喝酒，眉宇间染着深深的寂寥和失落。
  

  
　　他们三个，烈骁和夏夜最起码都是按照年少的设想，在按部就班地成长；连悦柠，年纪那么小，也是在从事自己想要从事的行业。
  

  
　　这一桌的另外三个人，即便痛苦，也是追逐梦想的痛苦。
  

  

  

  
　　叶京墨不然，他年少时想要过的是自由散漫的生活，他想读研读博尝试去大学当老师，读不上去就去高中当老师，实在不行还可以当舞蹈老师。
  

  
　　这一路他背道而驰。
  

  
　　他迷失在恨意里。
  

  
　　他活得扭曲又拧巴。
  

  
　　他时而恨天恨地恨世界，咬牙切齿也要往上爬；时而又觉得爱更重要，自由散漫的灵魂重新主导了他，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在爱与恨中撕扯，痛苦、挣扎、彷徨，活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