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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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跟好友聊了会儿天，又喝了点酒，便也放松了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他左手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随意下垂，他问烈骁：“骁爷最近怎么样？你可是顶级游戏制作人啊？我还挺好奇你现在的状态的。”
烈骁从幼儿园开始就有点中二，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X爷”这种称呼，觉得很酷，突然就希望周边所有人都喊他“骁爷”，他从小就有点“机灵”吧，他觉得要是他爸妈都开始喊他“骁爷”，岂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喊他“骁爷”，他甚至幻想过那种场景，他爸妈把他带出去见人，给他做介绍，“这是我家骁爷”。
他当场跑去跟他爸妈提议，要求从今天开始他爸妈必须喊他“骁爷”，不然他不去上学，喜提“一顿毒打”：“还‘骁爷’，你个不孝子。”
这事儿他爸妈当段子似的到处咧咧，烈骁“骁爷”没当成，当起了“不孝子”。
叶京墨显然也听说了，偶尔会喊他“骁子”，谐音，“孝子”，
烈骁出于反击，喊叶京墨“叶渣”，但叶京墨脸皮何等的雄厚，被喊“叶渣”，叶京墨不仅不生气，还诡异的……有点享受，连叶京墨他妈妈苏问都觉得这绰号挺好。
烈骁……初心不改，从小到大，他都希望别人喊他“骁爷”，高中那种青春中二的阶段，他更是希望，连老师都喊他“骁爷”，偶尔被喊去做题，他也不乏神人语录：“喊一声‘骁爷’我就做给你看。”
全班哄笑。
连老师都给整沉默了：“……夏夜你来做下这道题吧。”
烈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所有人都爱跟他抬杠，喊声“骁爷”都不肯。
为数不多不跟他抬杠的是夏夜，夏夜很上道的，一口一个“骁爷”，偶尔被惹恼了，也只是连名带姓喊“烈骁”。烈骁体感，这是因为夏夜比较讲礼貌也比较有素质，夏夜从不喊人绰号的。
烈骁就没听过夏夜喊叶京墨“叶渣”，即便……叶京墨唯一渣的人是他。
当下，烈骁被喊“骁爷”，喜滋滋，他跟夏夜聊起近况，也实在谈不上多高兴：“也就那样吧。”
夏夜对烈骁充满欣赏，不然也混不到一起，当然，嘴贱的时候除外，很讨人嫌，他微笑着道：“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酷的那个，爱好和事业结合得很好啊，你早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又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了非常棒的成绩，从2013年到现在，每隔个一两年，你公司就会出个游戏，每次都是大爆款，前两年更是做出了现象级大爆款，连海外也是大火。”
烈骁被夸得都有点飘，但他始终觉得他的个人命运是这个时代造就的，他不过是运气不错接触这一行比较早吃到了点时代红利，他说：“我是进到这一行比较早，那时候内容比较匮乏，市面上优秀的游戏并不多，我的公司，也就是烈日游戏，能做起来，几乎就是移动端互联网扩容的结果。”
“前两年行情也比较好吧，这样的行情是可遇不可求的，那几乎是互联网扩张到最高峰的时候，再叠加所有人都宅在家里的红利。”
“现在的话，一方面没那么大的流量了，另一方面，游戏获客成本越来越高。但市面上的游戏又很多，每个游戏都在拼命争夺用户，非常卷。”
“政策这一块，很明显地在鼓励出海，国内太卷，出海也更符合国家政策。”
顿了顿，又道，“当然，这是大环境，就我本人，把爱好变成工作，也慢慢开始倦怠，我年少时只是想做出好玩的游戏，你知道的，我高考结束的暑假，窝在家里做游戏，每天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都不觉得累的，那时候做游戏也不赚钱啊，纯粹是靠个人的热爱以及表达欲在撑着。现在的话，团队越来越大，我必须去考虑很多商业上的东西，热爱还在，只是总感觉没了年少的激情。”
悦柠认真倾听，在这一块，他体感自己跟Crush很有共同话题：“我也差不多，当我把画……画变成工作，也开始倦怠。”
烈骁惊呆了：“你才哪到哪啊，你成年了吗，你居然开始倦怠。”
悦柠反驳：“……你也很年轻啊。”
烈骁在00后面前大胆承认：“谢谢，我确实挺年轻的，才二十多。”
悦柠疯狂点头：“一样，都二十多。”
烈骁：“……”
这小孩儿情商挺高。
夏夜则瞥一眼悦柠：“你是因为财务自由了吧，早早把养老保险画出来了，开始倦怠了。”
悦柠弱弱的：“……没有吧。”
烈骁好笑道：“来我公司上几个月的班，被社会毒打一轮，回头肯定会觉得，我还是该好好画，工作太难了，钱少事多压力大离家远还要加班。”
悦柠噎住：“……我会好好画的。”
烈骁笑道：“这才对。”
烈骁难得见到夏夜一回，碰巧叶京墨也在旁边，他关心起了年少好友：“你呢，红圈所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独立了。”
夏夜慢悠悠开口：“被裁了。”
全场一愣，连叶京墨也在看他，失业总归是……很痛苦的。
烈骁道：“不至于吧，你去年才二十六啊，不到被裁的时候。”
夏夜对此很是坦然：“这两年对我们这一行来说，行情并不好，外资都在撤离，红圈所也在裁员，而红圈所，主要裁的是我这种干了几年的资深律师。”
“我也不太想干了吧，创收这一块我还好，主要是加班加得太严重，我能接受加班加到晚上十点的，十点下班，收拾收拾十一点睡觉，早上五点多醒来，干三个小时自己的事儿，再去上班，这种节奏我是OK的。”
“问题是我要加班到凌晨一两点，几乎是连洗澡你都觉得在浪费时间，你两点睡，八点起，OK，又要上班了，真的，副业根本没时间搞。”
“这也就算了，周末也是随时待命，连做……周末都在担心微信来消息。”
夏夜是律师，口条很顺的，却嘴瓢了一下。
虽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真相，确实是连做|爱都在担心微信进消息。
但他口误，主要是，叶京墨突然骚了一下。
叶京墨的左手，握住了他垂在桌子下的右手。
夏夜心尖一跳，差点……说错话。
夏夜并不想和叶京墨在好友面前勾勾搭搭，他不动声色地抽开了自己的手。
叶京墨的手却追逐了过来，又去牵他的手，夏夜接着抽开，叶京墨精准找到，一时之间，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上演“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夏夜始终不想把曾经的好友变成NPC，但更不想在好友面前暴露和叶京墨这种背地里拉拉扯扯的关系，动作幅度太大的话，很容易被发现的。
悦柠还好一点，小孩子比较单纯。
烈骁那是人精。
夏夜摆烂，他不再动弹了，随便摸，负距离都能接触，牵个手小儿科。
叶京墨捏着他的手，大拇指缓慢摩挲他的手背，在人前，他们疏离，在人后，他们亲密。
其实也不想的。
叶京墨只是在不满，夏夜对他爱答不理的，反倒既关心小O，又关心烈骁。
反倒是他，夏夜只是糊弄了一杯酒。
敷衍极了。
烈骁听夏夜这么一说，也算感受了一番红圈所的工作强度，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上班，而夏夜，夏夜副业比主业还赚钱，红圈所的工作太耽误他搞副业了，不如独立出来，夏夜能力……非常强的。
烈骁点点头：“理解了，既然不想干了，又刚好碰到裁员，确实不如被裁，正规律所，被裁还能拿点赔偿金。”
夏夜浅笑着应：“对啊，现在的节奏就还好，会比较好把控好自己的时间，想赚钱就多多上庭，想休息不上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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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骁不由得感慨：“这样看来，你比叶天仙都忙啊。”
夏夜怔了一下，又是“叶天仙”。
夏夜慢慢便也确定，烈骁已经改口喊叶京墨“叶天仙”了，以前他是喊“叶渣”的。
高一，开学，夏夜在附中见到了那个在网吧打了一个暑假游戏的“黄毛美少年”，“黄毛“已经变成了“黑毛”，短发乌黑厚密又干净利落，“黑发美少年”看起来又帅又乖又有点嫩生生的感觉。
夏夜错愕又惊喜：“你还真上附中啊。”
叶京墨优哉游哉地道：“这话该我来问吧，你还真上附中啊。”
夏夜道：“怎么会，你暑假又是……唔……”
叶京墨一把捂住他的嘴，暗示道：“我暑假在欧洲游学。”
夏夜朝他眨眨眼，表示知道了。
叶京墨这才松开了他。
夏夜心想，这个欧洲游学，是指，欧宸网吧游学，又或者说艾欧尼亚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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