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卡列塞尔?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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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们开始偷偷见面。





“偷偷”这个词,卡列塞尔以前只在书里见过。书里说,偷情的人走小路,翻墙头,在深夜的巷子里碰面,交换信件和信物,拥抱之后匆匆分别。他那时候觉得这些都是编出来的故事,离他的生活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现在他知道了,书里写的是真的。





小路是真的窄,墙头是真的高,深夜的巷子是真的冷。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的尽头有她在等。





他们约好每三天见一次面。时间不固定,地点不固定,全看她什么时候能从庄园里溜出来。她摸清了后门换岗的时间??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换岗的时候有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新旧两班人都不在门口。那是她溜出去的窗口期,不长,但够用了。





他也摸清了城墙上哪段巡逻最稀疏。老城区的城墙年久失修,东段有一截已经塌了一半,守城的卫兵懒得巡那段,只在两头设了岗哨。从那里翻出去,是一片荒地,荒地上有一座废弃的磨坊。





那座磨坊成了他们碰面的地方。





磨坊建在一条干涸的小溪边,外墙的石头已经发黑,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哭。磨坊里面更破,地面上堆着厚厚的灰尘和碎稻草,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木头味。磨盘还在,巨大的石盘压在木架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来。





他们第一次在磨坊里见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卡列塞尔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他把磨坊里的一小块地方清理了一下??扫掉灰尘,铺上一层干净的稻草,用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凳子。他还带了一盏油灯,但没有点。点灯太危险了,光会从磨坊的缝隙里漏出去,被人看见就完了。





他在黑暗中坐着,听着风声从破屋顶灌进来,呜呜地响。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轻,轻得像是风把落叶吹过石面的声音。可他知道那是她的脚步声。他认得那种步子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多次的人。





“卡列塞尔?”她的声音从磨坊门口传来,压得很低。





“在这里。”他说。





她走进来,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在他身边坐下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





“路上顺利吗?”他问。





“嗯。”她说,“后门的守卫今天换班早了半刻钟,我差点撞上。不过没事,我躲在树后面,等他们走远了才出来的。”





“下次小心些。”





“我知道。”





他们在黑暗中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风声从屋顶灌进来,呜呜地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进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手心。





“给你的。”





他摸了一下那东西的形状??圆形的,不大,边缘光滑,正面有凸起的纹路。像是一枚徽章。





“这是什么?”





“劳伦比娅家族的徽章。”她说,“我母亲留给我的。她死之前把它给了我,说这是劳伦比娅家女儿代代相传的东西。每一代传给长女,我母亲没有姐妹,所以传给了我。”





卡列塞尔的手指在徽章上慢慢摩挲着。凸起的纹路组成一个盾形的图案,盾牌中央刻着什么动物,他摸不出来。





“这太贵重了。”他说,“我不能要。”





“你能要。”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合拢,让他握住那枚徽章,“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它贵重。是因为我想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最重要的人。”





卡列塞尔沉默了。





他在黑暗中握紧了那枚徽章,金属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微微发疼。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他说。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





她摸了一下,停住了。





“这是……怀表?”





“木头的。”他说,“我刻的。店里没有合适的木料,我用了一块樱桃木的边角料。表盘是用贝壳磨的,指针是用铜片剪的。不能走,只是一个样子。”





菲蒙没有说话。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重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你刻的?”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嗯。刻了很久,手生,刻坏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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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第四个,也是最好的一个。”
  

  

  
他把那只木制怀表从她手里拿过来,用手指摸到表壳侧面的一个小凸起,按了一下。表盖弹开了。
  

  

  
“表盖内侧,”他说,“刻了你的名字。”
  

  

  
菲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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