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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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豆蔻的屋本就不大,如今又涌进一窝蜂的内侍,更是挤得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而那雄黄粉像是不要钱的往空气里撒,气味冲得人鼻腔发涩,浓得连路过的蚊子都能毒死。
而雎茂才却浑然不觉,仍一脸兴奋地盯着她瞧,好似要将她这张脸瞧出花来。
时至今日,兰莛终于明白,雎茂才身上那股疯劲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眼睛看不见这狭窄的房屋,更对满屋子雄黄粉熟视无睹,一心只想报复她。
看她皱眉他便雀跃。
见她满脸痛苦,他便由衷地高兴。
他纯变态啊。
……
“对了,说起虫蚁,娘娘幼时独居山中,可曾见过什么异事?”
“山中可有古祠,亦或是老狐洞?”
雎茂才对着贺兰莛额角鼓动的青筋视而不见,问起话来,那股子兴奋劲藏也藏不住,“荒山无村落,娘娘幼时靠何物果腹?”
“又是师承何处,学得那精妙术法?”
兰莛心头的疑云一点点散开。
胸腔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省得了。
先是派老太医折磨她的伤口,这会儿又来折磨她心神来了。
忍无可忍,她唇角绷起的笑意缓缓裂开:“豆蔻,送客!”
“遵命。”
豆蔻眼瞧着自家小主气急,便也顾不上对雎茂才的恐惧,硬着头皮将人往外送,“提督公公您随我来,小心脚下。”
看着不知悔改、被豆蔻引出门外却一步三回头的雎茂才,贺兰莛扭头对着一众忙碌的宫人,气急反笑:“今日他不当值么?怎的这么闲?”
话音未落,目光落在那扑簌簌扬灰的撒盒上,倏而一凛。
“别洒了!”
…
折腾一日,采云轩的房顶总算修补妥当。
夜色落尽,庭院彻底安静下来。
晚风轻拂檐角,宫灯滴溜溜地打着旋儿。
用过晚膳,洗漱完毕。
兰莛躺卧在床上,望着修好的房顶,毫无睡意。
白日里雎茂才反常的举止,走马灯似的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
翻来覆去,越想越费解。
无端的躁意堆积在胸口,好似吹气球般将她胀破,气得她猛地翻身坐起。
不是,他有病吧?
心绪烦乱,实在睡不着,又觉今日的床铺格外硌人,她趿拉着寝鞋下地,想试着挪一挪床。
不知怎的,她总觉着今夜的床角不甚稳当。
奈何这副身子虚弱无力,又推又拉,床榻分毫未动,兰莛无奈,只能悻悻躺回,抱着枕头反复翻身,辗转难眠。
屋内寂静无声。
忽的,身下传来细微的嘎吱声响。
兰莛浑身一僵,竖起耳朵听这怪异的动静。
异响接连不断,隐隐带着震颤。
似乎是哪根木头上了年头,不堪受力,脆响越来越密。
下一瞬,轰然一声脆响在耳边炸起。
床板骤然塌陷,她整个人跟着往下坠。
偏偏这床只塌了一半,她便由着惯性,向一侧滚去。
“……”
骨碌碌滚了两圈,身体方才止住。
兰莛茫然地撑地抬头,看向一旁坍塌的寝床,只觉脑袋上的伤更痛了。
不是。
昨日塌房,今日塌床,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
翌日,雎茂才领着木匠再次踏入彩云轩。
日光薄薄铺了一地。
木屑混着陈年的松木气味,被敲打声震得四散飞扬。
兰莛立在檐下,看着木匠们正围着她那张床忙活,面色愈发阴沉。
床已被拆散了架,床柱、床板横七竖八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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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砖地上,几个木匠蹲在旁边,对着那碗口粗的柱子敲敲打打。
若她没看错的话,那床柱子上,多了两道新鲜的切痕,突兀地横在红漆上,刺眼得很。
至于是谁切的……
深吸一口气,她脚步微转,快步行至雎茂才面前。
“提督公公若真看我不顺眼,何须使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给个甜枣再捅一刀,我可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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