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殷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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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偏屋,房门大敞。





天光顺着门框斜斜淌进来,在青灰地砖上铺出一片亮白。





借着天光,李太医双手微颤着拆开兰莛额头裹着的素绢。





一夜过去,伤口渗出的血早已凝作深褐硬痂,和布料紧紧粘成一处,被他这般哆嗦着揭开,恍若硬生生撕下一层皮。





兰莛面皱如苦瓜,强忍着不叫唤出声。





立在一旁的豆蔻看得心惊,手足无措地小声央求道:“太医,您的手轻些,娘娘皮子细,受不住疼。”





“不妨事。”兰莛伸手打断,“太医既是雎提督带来的,医术上定是信得过的,更何况不过是皮外伤,疼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位太医的上辈子怕是跟食堂打饭阿姨学过手艺,哆嗦的频率也太高了些,当真如雎茂才所言,擅治外伤?





怕不是早已退休返乡,被他硬从宫外头薅过来凑数的吧?





贺兰莛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雎茂才。





毕竟他在原著线里,可是实打实的恶人,又怎会这般好心肠,替她治伤呢?





想得正入神,眼前忽而一暗。





她眼睫微抬,便见方才还在心底腹诽之人,不知何时已然踏入屋内,静静立在低矮的门框边。





这间偏屋本就狭小逼仄,寻常人站着都嫌局促,雎茂才身量颀长,身形清瘦笔直,就这么静静一杵,逆着门外透亮的光,像在小屋内凭空竖了根细竹竿,格外打眼。





兰莛眼皮发跳,很想冷笑一声。





额角却猝不及防窜过一阵锐痛。





素绢已尽数解下,老医官捏着不知是镊子,还是什么别的尖锐工具,正往她的伤口处捣鼓。





她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由着医官动作,心底却攒起一股无名火,无处释放,自然算到了门边那人头上。





“雎公公今日倒是清闲,院中正修缮屋顶,您不去督工,反倒挤在屋里盯着我疗伤?”





雎茂才嘴角弯起,温声道:“奴才心系才人娘娘安危,自然要亲自守着,才敢放心。”





他如今扯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兰莛没有他这般厚脸皮,闻言,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那你且站着,好好地看。”





撂下这么一句冷嗖嗖的话,她便见雎茂才吃错药般,笑得愈发灿烂,“自当如此,娘娘没把奴才当成外人,奴才高兴还来不及。”





“对了,今儿起得早,娘娘定还没用早食,一会奴才便让底下的人布置上,娘娘处理完伤口,便去用饭吧。”





用饭?





被他这么一说,空了许久的肚子,还真传来一阵饿意。





只是这厮带来的饭食,她可不敢吃。





想都不想,兰莛开口拒绝道:“怕是要辜负公公的好意了,我素来没有吃早食的习惯,便不劳您费心了。”





话音将落,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兰莛抿了抿唇,目光闪烁地移开,不去看雎茂才。





只是腹中的动静愈发响亮,她倏而抬手摁在肚子上,抬眼看向近旁的老太医,讪笑道:“近来我的肠胃不是很好,劳烦太医一会顺带帮我看看,开几副汤药调理一番也好。”





老太医握着镊子,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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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地挑开伤口上的沙石碎屑,闻言顺口答道:“娘娘这是饿了,药方子怕是不顶用。”
  

  

  
屋子一隅忽而响起闷闷的低笑声。
  

  

  
兰莛闭了闭眼,面色黑沉如土。
  

  

  
她差些忘了,这李太医和雎茂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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